“是声调呀…即便用相同的声音歌唱相同的旋律,吉里①和何塞·卡雷拉斯②也是有差异的呀?”
①吉里(BeniaminoGigli,1890-1957),意大利男高音歌唱家、歌剧演员——译注。
②何塞·卡雷拉斯(Jos驝arreras,1945-),西班牙男高音歌唱家——译注。“有各种差异。”
“…知道对方是认识的人以后,当古义人外出时,你就说:‘爸爸不在。’是吧?对那些不了解的人打来的电话,马上就挂上,对方如果再打过来,阿亮就把听筒放在旁边,不要做声。”
“是的。因为,是坏人。”
“就没有不好也不坏的中间人吗?…既不是像麻儿呀阿纱那样的好人…也不是骚扰罗兹的那种坏人…”
“…”“我管理电话的时候呀,在解除电话的留音设置方式期间,把挂过来的一些估计是中性的电话转给了古义人,他接听后有时会非常生气。另外,讨厌大声说话的不仅仅是阿亮,往往也让他感觉到郁闷。你现在呀,就要守护古义人,守护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啊!”“我认为,是这样的。”
从接听电话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后,罗兹感到非常高兴,因为,真木彦现在每天都到她的房间里来,承担了将当地的民间传承故事与古义人的小说对照起来的顾问。确认小说中被描写的现场并进行拍照的工作业已结束,阿动即便出现在十铺席,重点也转移到了处理各种琐碎杂务。在这期间,他曾为罗兹的定货而远赴松山的超市进行采购,也曾为了古义人去跑新书书店…
阿动如此忙碌着,虽说大部分时间待在食堂兼起居室或古义人的房间里,可也在时刻留意着罗兹与真木彦之间的文学交谈,并经常对古义人述说自己的感想。
“真木彦说:‘我们这里的神话民间故事也好,历史也好,都因为古义人的记忆和想像力的偏差而被扭曲了’。
“真木彦属于策划了明治维新前那场暴动的神官家那一族。在山谷里,可以继承三岛神社的血脉后继无人,这才把他叫了回来。原本他在同志社大学的研究生院学习,可为什么要回到这种山村中的神社里来呢?大家对此都感到不可思议。”
“真木彦有一种意愿,想要重新构建自己的祖先曾参与过的暴动,打算将习俗也掺混在其中,详细而具体地操办。眼下,他热心于传承故事中活生生的御灵祭,本身也对这种‘御灵祭’耗费了很多新的心血…我就因此而吃了很大苦头…”
“真木彦劝说罗兹,说是‘较之于古义人的记忆和想像力,倒是新的历史研究法更值得信赖’。他还说,他‘自己就是安纳尔学派①的’。他认为,‘毋宁说,这是在反击小说所倚重的记忆和想像力的领域’…”
①安纳尔学派,指以法国历史研究杂志《Annal》为中心的新历史学派——译注。“我只阅读过勒·鲁瓦·拉迪里那本广为人知的书,不过,那是与小说的方法全然不同的其他东西。”
“他向罗兹如此推销,可怎么办才好呢?罗兹正在研究的是长江文学,和真木彦所从事的地方史研究完全不同啊。”
“并不局限于研究关系的人际交往,在这个世界上可也是有的呀,阿动!”古义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