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嬷嬷,你也太看轻我了。我知道那与我同床共枕近八个月的女子,绝不是你家小姐。再仔细想,许多我从前看不清的事,如今都看清了。”
“姑爷,”许嬷嬷颤抖著声音道:“我家小姐明明是因为落水失了记忆才性情大变;如今好不容易想起从前种种,你怎能因此就说…”
“好,”白骥舒站起身,缓缓走到自始至终未发一语的祝念茗面前。“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许嬷嬷胸中大石才放下一半,白骥舒接著说出口的话却让她整颗心高高悬起。
八个月的日子她真记不得了,可你许嬷嬷不会不知。”
他腾出一双手缓缓抚著祝念茗的颊,有意忽视她明显的瑟缩及厌恶。
白骥舒柔声道:“你该知道,那段日子里,我们两人是如此恩爱,怎么样也离不开彼此。”
他停了停,稍稍平静思绪。
“她忘了,但我没忘。许嬷嬷,我要找回我爱的那个人。从今天起,我要和我的妻子夜夜同房,我要和她时时刻刻不分,我想她总会想起…”
“不!”祝念茗克制不住的冒出一声惊呼。“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明知道我不能忍受你…”碰我。
这话不需说出口,祝念茗和白骥舒两人自有默契。
“但我们曾是如此相爱啊!”他的声音更轻柔了。“只有日日夜夜缠绵,才能唤醒你沉睡的记忆…”
“我才没有什么沉睡的记忆!”祝念茗冲口而出。“什么恩爱、缠绵?!我不杲那贱妇,你不能用这种手段侮辱我!”
他脸上闪过一抹伤悲,随即换上一副冷硬面孔。
他低声道:“告诉我!她是谁!?”
“你管她是谁!”祝念茗伸手按著发疼的脑袋。“你要白家的后代、白家的香火,如今不是在你怀中了?!算了,就让一切回到从前吧。不管孩子是谁生的,总归是你的种…”她累极道。
“回到从前?!”白骥舒笑了,那笑里尽是苦涩。“你要我怎么回去?!你将一个人从冷水里拉起,教他知道阳光的温暖,如今又要将他丢回水里!你说,他怎会愿意?”
“…说吧!你到底要什么?”她沉默了好一会才说。
“我要知道她是谁,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我要知道她怎会答应替代你的身分,我要知道她…”
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焦躁渴切,祝念茗笑了。
“看来,你好像真迷上她了。同样的外表,你却迷上身分低下的那个,罢了!原本你们就合适,两人同样低贱…”
许嬷嬷急急捣住她的嘴。
“姑爷,你别听小姐说的!这事从头到尾我都清楚,小姐她确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
许嬷嬷点点头。
“姑爷大约还记得,去年上元,老太爷藉拍喜来吓唬我家小姐一事?”
白骥舒微一颔首。
“那事之后,小姐就和我提过要替您讨妾的事。她嘱咐我在外头多加注意,看有没有乖巧听话的女子,愿意给人做妾的…”
“说重点!”白骥舒不耐道。
“是!总之,遇到包嫣娘那天,我也是同以往一般准备出门,人在街上走着,却见身后有个影躲躲藏藏的跟著我。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我家小姐!”
“她叫包嫣娘?”
“那人长得同小姐一个样,只是形容枯瘦。我想世上人再相似,也不会相像得如同一人。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才想起我家小姐有个流落在外的同胞妹妹。”
“流落在外的同胞妹妹?!”众人惊讶的异口同声。
“说来,这包嫣娘也真可怜,从小就被人偷走,幸好那人还有一点良心,临死之前将她的身世告诉她。正好包嫣娘遭她丈夫抛弃,茫茫然不知何处去,知道自己身世之后,便打算来投奔小姐。”
“我问清这一切之后,深怕那张与小姐一模样的脸会吓坏别人,所以才出主意让她覆上面,以远房亲戚的身分带进府来。”
许嬷嬷顿了顿后,又说:
“小姐知道包嫣娘的身分后,自是对她多加款待。过了几日,她不知从哪得知小姐的问题,主动开口说愿意代小姐生孩子,代价是十锭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