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羞耻的事情,不要为此感到不安。
她不安就想撕东西,卞南不许她撕树叶,她就撕纸,已经撕掉一筒纸。
她不可能把床单上的血洗得毫无痕迹,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非要用白床单,而且还是提花的,红色渗透布料,被每一根纤维吸附。
她要在卞南回来前换掉床单,神不知鬼不觉,但她搜了所有网购平台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于是旁敲侧击。
【你的床单真好看,有链接吗?】
继而欲盖弥彰。
【实体店地址也行,我想买套送朋友。】
……
没等到卞南回复等来了蒋志舒。
思尔德培训中心就在医大旁边,他特意翘课过来接卞晴上课,还买了早点,想给她个意外惊喜。
卞晴的反应远低于预期,她让蒋志舒在门外等她,理由是进来出去的换拖鞋太麻烦。
当她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双肩包出来,蒋志舒将她揽进怀里,迫不及待地低头亲她,但她今天显得很焦躁,在他刚碰上嘴唇的刹那躲开了。
她的心思一半被包里的脏床单占据,另一半循环回放笔记本里的视频,视频主人公边动作边不屑地问她“补习亲嘴?”
唯独没记住给她爸打电话的事儿。
第8章
世上并没有真能带进棺材里的秘密,至多藏在一个箱子里。
卞南提着密码箱走出电梯,感应灯照亮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见到他,蒋志舒局促地收回胳膊,像差等生撞见教导主任。
辈分在阅历面前不值一提。
卞晴半点儿惊慌失措的意思也没有,可她想撕东西,床单在洗衣店洗得很干净,但还在她背包里,就差一步的事儿,都怪蒋志舒磨磨蹭蹭不让她进去,不然她肯定能在卞南回房间前铺好床。
还有,他黑西装打领带这么帅。
“您回来啦。”蒋志舒干巴巴打个招呼,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卞叔还是卞哥,都不合适,自从同桌吃过一次饭,侄子他再也叫不出口。
卞南朝他点个头,脚步没停直接走到门前指纹解锁,并没有邀请蒋志舒进屋,卞晴也顾不得那么多,和蒋志舒说句“明天见”就抢在卞南前面挤进去,连鞋都不换直冲主卧反锁上门。
卞南没看她,换完拖鞋把密码箱放在茶几上,脱外套松领带,点上烟坐等她从他房间里出来。
一支烟没抽完,卞晴打开门走出来,满脸志在必得。
“我刚刚尿急。”
卞南没理她,他正在思忖如何把箱子给她还得防止她返回龙庭,是叔公交待给他爸妈的,他不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他爸妈也不知道,她打开箱子有什么反响,谁也预料不到,那他该不该现在给她,还是等她更独立的时候再说?
卞南表情严肃,卞晴误以为他在质疑她的借口,继续找补:“主卧卫生间比客厅的近。”
睁眼说瞎话,卞南懒得反驳她,从她问床单链接时就猜到怎么回事儿,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你过来。”
卞晴狐疑着走过去,手里的背包已经瘪了。
卞南把密码箱推过去:“你爸给你的。”
哦,不是问她进他房间的事儿,卞晴放心了,随后又生出新的疑惑:“你去龙庭了?怎么没告诉我。”
“原来还得和你汇报吗?”
卞南熄掉烟拎起外套回自己房间,留卞晴自己站在茶几前发呆。
洗完澡出来时,厅里已经没人了,他不想干扰她,依旧去冰箱里拿啤酒,看到门架上多出几瓶牛奶和酸奶,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他拿起一瓶牛奶。
自幼年被他妈恶性滋补,他再没喝过牛奶,一口冰镇牛奶入喉,凉丝丝还挺舒服。
“你干嘛喝我的奶?”卞晴抱着干净的内衣从书房出来,时值盛夏,每天到家都汗涔涔的,今天月经终于没了,她要彻底洗个澡。
卞南差点儿没呛到,这话歧义太大。
他没法反驳,敷衍着说赔她十瓶。
“真小气,才十瓶。”
“多少大气?”
“至少得包我一整年。”
卞南放下奶瓶,再喝下去非呛不可。
再看她披着头发,胳膊腿都露在吊带背心和短裤外面,还有那双红色的夹趾拖鞋,哪哪都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