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襦衣随之随之鼓胀了一下,手中毛笔微微一颤,墨尖险些拖出一道歪痕。
她连忙转过身,看清来人后,神情一松,随即站起身来,白嫩的小手叠在腰前,姿态端庄地行了一礼:
“明姝见过太子。”
居高临下的楚承渊,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坦然裸露的胸口,大片白嫩肌肤映入眼帘,胸前的乳肉微微鼓起,挤出一道浅浅的乳沟,雪色明亮,惹人心动。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摆了摆手道:“自家人,哪来这么多礼。”
话落又看向那幅画,夸赞道:“这湖水画得有灵气,看着就让人心静。”
被兄长夸赞,楚明姝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羞涩的亮色,随即又乖乖收敛,轻声道:
“太子哥哥谬赞了,明姝不过是照着景色随手临描……”
“好就是好,还谦虚什么。”
楚承渊随口打断,转头看了她一眼,春光映在那张尚带稚气的小脸上,眉眼干净,神情认真,连站姿都端端正正。
太规矩了。
楚承渊感叹一声,随即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下一刻,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便将她头上的朱钗取下。
楚明姝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发间束缚已去,长发被春风一吹,柔顺地散落下来,衬得那截颈项愈发白净细腻。
楚承渊随意替她拢了拢发丝,将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式轻轻打散,又随意拢起,在两侧各扎出一个圆润的小髻。
一旁的宫女们齐齐怔住,却不敢出声。
楚承渊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眼,神情颇为满意:
“这样多好,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楚明姝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迟疑开口:
“太子哥哥……你对明姝做了什么?”
“自己去看。”
楚承渊抬了抬下巴,示意湖面。
楚明姝依言走到湖畔,低头望去。
碧波轻漾的水面上,映出一张青涩稚嫩的小脸,眉眼精致,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端庄,原本整齐得体的发式已然不见,发饰尽去,只余两侧圆润的小髻,将那张小脸衬得愈发娇憨可爱。
她怔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楚承渊凑近几步,得意道:
“怎么样?哥哥我这手艺还成吧?”
楚明姝转过头,眨了眨眼,俏生生却一本正经地道:
“太子哥哥,这不符合宫中礼仪。”
“屁的宫中礼仪。”
楚承渊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道:
“这个发型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可这是明姝让宫女编了好久的。”
楚明姝抿了抿唇,语气温软,小脸看不出半点恼意。
“以后就留这样的,省得折腾。”
楚承渊不以为意。
楚明姝却摇了摇头,神情认真道:”太子哥哥,若是被旁人看见,必定有损皇家体面,皇室中人,自有皇室的规矩,请恕明姝不能从命。”
语气依旧温和恭敬,却毫不让步。
楚承渊一时语塞,看着这个被宫规教养管教的小丫头,竟有些无从下手。
他索性上前一步,双手捏住她那张细嫩的小脸,胡乱揉了一下,做了个鬼脸,转头冲一旁的宫女道: “你家公主殿下可不可爱?”
宫女哪里敢接话,连忙低下头去。
楚承渊无奈地啧了一声。
楚明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了下来,神情依旧平静,抬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太子哥哥,可以了吗?明姝还要作画。”
“……呃。”
楚承渊彻底哑火。
只见楚明姝已转身回到案前,衣袖清退,露出一截白生手腕,重新拿起毛笔,又朝宫女轻声吩咐:
“兰香,替我编发。”
“是。”
宫女应声上前,走到楚承渊面前,双手捧起,低声道:
“太子殿下。”
楚承渊只得把手里的发饰递还过去。
宫女接过,站到楚明姝身后,替她一丝不苟地整理起被打乱的发髻。
楚承渊看着这一幕,不由抬手拍了拍额头。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封建社会的规矩。
他摸了摸鼻子,又看了一眼案前那个重新端坐,专心作画的小身影,摇头失笑,转身离去。
回到东宫后,楚承渊吩咐御膳房准备些补身的吃食往安和宫送去,随后进了书房,取过书卷,翻看起来。
时间转眼便到了中午。
守在门外的宫女轻轻敲门,入内行礼禀道:“启禀太子殿下,陛下请殿下前往御膳房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