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啜的神奇猎手阿思蓝、一战中砍掉五个对手的舍脱勇士哥撒纳、第一个冲敌军营寨的侯曲利、堵住敌人逃走路的阿失毕，一个个满面红光的勇士和陶然而醉的长老们被少女搀扶着走上观礼用的白毡。草原民族敬重勇士，今天的座位次序不依照他们在族中的地位，而是参照他们的战功而定。坐位越靠前意味着功劳越大，自然也就成了少女们目光的焦。

“我要嫁一个少年英雄！”去年夏天的**礼上，年满十三岁的少女曾经对着天空的圆月祈祷。月光听见了少女的祷告，把一个英雄少年从千里之外送到了她的边。

“唯女和小人难养也！”李旭在肚里自己给自己找平衡。脚趾上传来的痛楚带着些温馨，让人心里的，仿佛又把甘罗抱在了怀中。

“傻附离，你就不会自己给我送来么？”少女嘟了嘟艳滴的双，气哼哼地问。

李旭被宏大而血腥的场面震撼得有些，悄悄地将目光从远收回来，落在穿梭敬酒的少女们上。突然，他看见娥茹红着脸被一群少女围在中间。而其中几个少女指指，辣的目光正扫向自己边的徐大。

“我的天！”李旭无辜地摊了摊双手。少女的酸酸的模样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他突然想起苏啜西尔分给自己的战利品中有一双淡红的半透明的玳瑁发簪，倒是得上少女那白中带金的长发。

如此心有灵犀，倒羞得李旭不敢把礼说来了。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一大堆，我留着没用。待会儿你自己挑吧，随便拿，别客气！”

陶阔脱丝穿的还是李旭和她初次相逢时那天蓝绸衫。乍还寒的风得她双颊生火，少女却宁愿忍受些冷风，也要展示自己最动人的一瞬。她的影如同碧野幽兰，她的嗓音如同师旷鼓琴，李旭再次迷醉了，昏昏沉沉忘记了外所有烦恼。

“跪下

九十八把弯刀地，被比弯刀长不了多少的胳膊挥舞着指向蓝天，指向草原，然后，少年们同时割破拇指，把指尖的血番滴在一个木盆中。鲜红的血在光下冒着气，被带着面的长老们举起，放下，放下，举起，再三之后，供奉在祖先的画像前。

九十九名赤着上的未成年男持刀剑而上，他们是族未来的战士。也是前来接受祖先祝福和牺牲英雄眷顾的重要对象。唱声中，一个八、九岁模样，肤细的小男孩勇敢地举起刀，率先割破了自己的大拇指。

着盛装的少女们蝴蝶般在座位间穿梭，为心目中的英雄捧上大碗的酒。越坐在前排，送来的酒碗越多。不像中原女那般羞涩，霫族少女看人的目光向来是肆无忌惮。她们笑颜如，频繁地向前排的少年投送秋波。相比之下，营地正中央位置，族长老们带着面，用尽全力气而的祭祀天地和战死者英魂之舞反而没几个少女去看了。

正午时分，庆典达到了最。由苏啜西尔的弟弟苏啜附离带领，一百多名手持利刃的武士用索将幸存的十余位奚族长老拉到了落中央。

完成一整礼节后，陶阔脱丝挽着李旭的手向营寨内走去。今天是附近各个霫族落的共同节日，已经将近二十年时间，月牙湖周围的草原上没有举办过类似的庆典。自己的心上人能坐在第一排观礼，少女浑上下每一个孔都为此到骄傲。

徐大没有家人在草原，娥茹与他并肩走了落。望着好朋友意气风发的样，李旭会心而笑。突然，一湾明澈的从草地上过，飘到他的面前。

李旭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儿，他看见远有少女在冲着自己笑。知自己和陶阔脱丝现在的样肯定会引起无数人的误解，想要将她轻轻推开，少女的却贴得更。鼻轻轻扭起，很甜，很温柔地说：“我今晚会让甘罗守着你的毡包，她们想来就尽来吧，看甘罗先扑倒她们还是你先迎她们！”

面临危险毫不退缩，万军中砍断对方王旗，两军阵前斩宿敌于下，这样的少年英雄，苏啜一百年来也没现过第二个。更令少女心醉的是，他曾在危难时刻舍相救。虽然那天他骂人的样很凶，但少女每每想起那个“”字，却觉得比任何一个同龄少年的情歌还动听百倍。

“有区别么？”李旭茫然地问，想要拉住陶阔脱丝说个明白，少女却狠狠踩了他一脚，小鹿一般走了。

少年们跑下去，牵来九匹骏、十九健壮的公、九十九只雪白的羔羊。号角声连绵不绝，冲天杀气中，少年们互相协助着，将骏、公和羔羊分批宰杀，将血献给苍天，将块献给祖先，将内脏掏来摆在木盆内，双手捧着去敬献给冥冥中护卫落的圣狼之魂。

“这下徐兄有麻烦了！”李旭赶把自己的目光从娥茹上移开。照他对霫族传统的理解，有了未婚夫的娥茹已经失去了选择帐篷的权力，今日狂后，一定有无数各少女期待着能钻徐大的毡帐。而娥茹之所以被她们围在中间，肯定是为了打听徐大的住。

正当他准备提醒徐大一声，以报当然被此人嘲笑的一箭之仇时。耳垂突然被人咬了一，同时，鼻孔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

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这批财宝的血腥味气，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发，准备约她跟自己去取发簪。却见少女瞪大了睛问“你得了什么战利品，给我准备了礼么？”

霫人心准备的庆典场面非常宏大。远古传说中的英雄、白天鹅化少年挽救霫人苦难并让霫族少女受的故事被长歌完整地叙述。乐曲声里，带着各面，衣服和发上挂满铃铛的长老们卖力地着，舞着，仿佛用自己的生命来迎接霫族复兴的神圣时刻。

“舍脱的女人在问你的毡包哪里？”额阔脱丝像小狼般呲着好看的虎牙说，话语里带着三分忌妒，七分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