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百姓的铁证推倒!”我俩再也不肯对人类用清了。
我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一笔一笔地写,如一刀一刀地刻,企图把故事写死了,日后在民间重生。
他们拼命破坏,一些挖砖,一些添柴薪,一些动家伙砸击。我也运用内力,舞剑如飞,结结实实地助一臂之力,砖崩石裂,终于,塔倒了!
“后来相公怎么样?”
只见一群小娃儿,穿着绿得令人不安的制服,围上红得令人不安的臂章,
举红旗,在火海中叫喊:“下面是‘
知有
还无
,须识无形却有形;
即是空空即
,空空
要分明’,对么?”“真的呀?不要骗我呀。”
…白蛇终于
世了!“是我儿!小青,让我去会他!”
塔倒了!
忽然有一天,这天,正当我在小岛
山理首写作的时候,遥见雷峰塔火光一片,木廓角檐,熊熊焚毁,攀附藤萝,霹雳
响,砖瓦通赤,人声鼎沸。啊!我心念一动:莫不是素贞有救了?没有男人的生活,不是一样过得好吗?
“啼,别
这些闲事了。我俩回家去吧。”我牵着她的手,回家去。“先驱者,为革命,洒尽碧血;后继人,保江山,掏
红心!”“你既背得那么熟,怎的又要我从
说起?真是。”我讨好她。“小青,是谁把塔推倒的?”
靶情上不可能再奢侈了,必得
长期储存休养生息,只好寄情于写作成名。那清悠轻忽的钟声又传来,如缘份,在呜咽。我又再把

辗转。我兴奋莫名,飞
赶至。“是他?”素贞嘴
微颤“是他?…”…不会遗漏。因为这
本不是实情。这是我在那冯梦龙的(警世通言),(白娘
永镇雷峰塔)中
来的一段。别人为我们的故事穿凿附会,竟又
传至今。为了安
素贞,怎能叫她得知我“暴行”?我大可不必把真相揭发。遂
结论:“婉
,相公也算不错了。”“哈丁’
那么委屈,可耻!不若安分
蛇上算。幸好也有识货的好事之徒,用说书的形式把我们的故事
传下来。“

!我俩也有今天!”“哦!”我哄她“你被镇塔底之后,法海散去。相公懊悔,情愿
家,就在塔旁被剃为增,修行数年,一夕坐化去了。”“很久很久之前,你们是否相
?”素贞装作对过去不大关心,偶然伸个懒腰,问那间过一百七十三次的问题:
“他临去世时,还留诗四句呢。说什么‘祖师度我
红尘,铁树开
始见
;化化
回重化化,生生转变再生生。…”是的,不要提携他。最好到他差不多了,才去
。男人不作兴“以
相许”他一旦
升了,伺机突围,你就危险了。没有男人肯卖掉一生,他总有野心用他卖
的钱,去买另一生。我们不喜
这一“朝代”索
隐居,待他江山移易再算。老实说,
蛇就有这自由了,人是修不到的,他们要面对不愿意面对的,连懒惰都不敢。…“

,他不是你儿
,你想想,八百多年了,隔了那么多次的
回,他会记得?别自找麻烦啦。”“你多老!看,差不多二千岁。”我岔开话题。
明天他们又不知要去破坏哪座塔,哪座寺庙,哪座古迹了。反正这是他们的功课。
“不晓得呀。”
唉,快继续动手把雷峰塔砸倒吧,还在喊什么呢?我一
都不知
,只希望他们万众一心,把我
间接地放
来。但我有一个刻骨铭心的秘密,即使喝醉了也
决不肯透
的,那是一个名字,叫
“法海”我甚至不敢记得。“

!”靶情一贫如洗。
…他日有机会,我要自己动手才是正经。谁都写不好别人的故事,这便是中国,中国
传下来的一切记载,都不是当事人的真相。素贞循我手指方向,望着那群
举红旗、鸣鼓收兵的小将,队伍还在唱歌。“也许你每说一遍,都补上一
遗漏了的情节吧。”宋、元之后,到了明朝,有一个家伙唤冯梦龙,把它收编到《警世通言》之中,还起了个标题,曰《白娘
永镇雷峰塔》。觅来一看,啃!都不是我心目中的传记。它隐瞒了荒唐的真相。酸风妒雨四角纠缠,全都没在书中
代。我不满意。“是的…即使我见不着…”
“如今是什么朝代了?”
“是!”素贞肯定
。繁荣、气恼、为难。自己来便好,写得太真了,招来看不起,也就认了。猪八戒
屠场,自己贡献自己。…自传的唯一意义。大家都抢在对方前
洒泪,靠微的灰雨,砖木的余烬,全跑
睛里,化成涕泪酸楚,不可收拾。素贞忙接:
从此素贞不看一切的伞,一切的扇,一切的瓜
小艇,一切的男人…“谁?”
—一不要提携男人。
我拼命地阻拦。好不容易屏绝一切
恨,又在翻尸倒骨
么?明朝只有二百七十七年寿命,便亡给清了。清朝有个书生陈遇乾,著了以妖传州卷五十三回,又续集二卷十六回。把我俩写成“义妖”又过分地
化,内容显得贫血。我也不满意。“对,八百多年了。他们父
也…”她喃喃。当时只
是寻常。我俩相拥,穷凶极恶地,恨不得把对方嵌在自己

内。我俩也有今天。
我呢?奇怪,我已不再跟他了。曾经有一天,他在我
边,在我
上,曼妙的接
,他的手在来回扫
,我几乎相信,我也是
过他的。这样地把旧恨重翻,发觉所有民间传奇中,没一个比咱更当

喝。过了一阵
,大约有十年吧,喧闹的人闭嘴了,一场帮命的游戏又完了。我不搭话。也不迫究了。从今后我要她只有我!
也许经了这些岁月,雷峰塔像个蛀空了的牙齿,稍加动摇,也就崩溃了。
“小青!”
风波稍靖。
“妹妹…”
“是那群小娃娃。”
“说什么聪正
,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
坦白骨,今宵红细帐底卧鸳鸯…”…在一本人尽皆知的名著上见过这样的诗句。算一算,我如今已
多岁了,与一般的老百姓又有什么不同?尽管发生了不可胜数的
血战争,答
众生还不是如常地繁衍生
很老死,陈陈相因?我一见她,急奔上前,她先是满目苍茫,不知人间何世。一个坐牢坐了一辈
的囚徒,往往有这
失措。…最焕发的日
都过去了。但原来已是最后。幸好我把他杀了,放他没机会遇上另一个新
。他一生便只得两个女人。此刻这两个女人又再绞缠在一起。…我们是彼此的新
。直到地老天荒。“赌,唤许什么…的。”
“谁?”
“不,从今天起,我不叫许土林!”这英姿
发的男孩骄傲地向他的战友宣布“我已给自己改了名字,我叫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