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阁员,便有大藏大臣贺尾兴宣及商工大臣岸信介2人;前任的阁员,也是两人,外务大臣松冈洋右及大藏大臣小仓正恒。其中也还有做过首相的”重臣”不由得就肃然起敬了。
因为如此,那中佐亦就格外有礼貌了;透过随后赶到的一名翻译,问叶恭绰说:“这些信都没有封口,是不是可以看一看内容?”
“可以。”
信是中文,但意思可以看得懂,叶恭绰跟受信人都有深交,但自七七事变以来,不便通函;现在由于九龙已落入日军手中,想来不久便可通邮,所以特为修函问候。其中特别提到”皇军”的英勇,而且纪律严明,深表佩服。
这些信措词大致相仿,但提到过去的交游,时间、地点各各不同,譬如给本庄繁的信,不提他在关东军司令官任内,发生了九-一八事变,只谈他当张作霖的顾问时的交往。给松冈洋右的信,谈到他当南满铁路总裁时的公私过从。事证详实,决非虚构,那中尉当然刮目相看了。
“叶先生,”那中佐很兴奋地说:“想不到你与敝国的要人,有很深的交谊,失敬之至。这些函件,如果你认为有需要,我可以用军邮代为转递;而且有签收的回单奉上。”
“那太好了。拜托、拜托!”
当下宾主尽欢而散。不道下一天便有一位大佐带了翻译来拜访;殷殷致候,同时表示将格外供应糖食及日用品。这一诺言,等他一告辞,便即实现;另外送了一份特别通行证,在戒严时间亦可通行。
传说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福将”李福林之福。他本来在新界康乐园,优游林下,足迹不履红尘;12月7日那天,破例到了九龙,因为国父以前的侍卫队长黄惠龙去世,李福林袍泽情深,特来执绋,葬礼既毕,已近黄昏;港九的友好们坚留他茗饮叙旧。那知一夕之间,风云变色,日军攻到新界,首先就扑向康乐园,想生擒李福林,不道扑了个空。李福林自知辛苦经营的康乐园,这下子一定保不住了,因而飘然渡海,由香港搭船,间关到了重庆。
至于不幸遇难的,首先就要数林庚白;他果然活不过50,但是安居重庆,就决不会死在”三八式”的步枪之下。据说,林庚白是被误传为”林委员”;有汉奸在金巴利道一带打听他。12月19日那天,汉奸带着日军来搜捕;林庚白夫妇便从后门溜走,那知一出门就遇见5个日本兵。
“林委员,”有个军曹,操着生硬的中国话问:“在哪里?”
林庚白早具戒心,扮成个广东人所谓”大乡里”的模样,他相信他本身不致被误认为”林委员”便摇摇头用品通话答说:“我不知道林委员在哪里。”
这句话答坏了!百密一疏,出现了很大的漏洞;因为既是”大乡里”的模样,应该只会说广东话,不会说带福建口音的普通话;那军曹脸上,顿时期了疑色,直盯着他看。
尽管林庚白力持镇定,林北丽也能强自克制,不露惊慌之色,但他的衣着跟他的文弱的体格神态,终归是不相配的,”你就是林委员!”那军曹喝一声:“走!”
林庚白被拉走了;林北丽吓得手足无措,想跟过去,却让另外两名日本兵将她拦住了。
这时她是在天文道的上坡口,眼睁睁看着丈夫被带下坡;心里只朝好的地方去想,大概是见他们的长官,不致于被认出真正的身分;就算真的认了出来,他是立法委员林庚白,也没有什么要紧。立法委员不是负实际政治责任的政务官;充其量也不过像颜惠庆、陈友仁、李思浩、郑洪年那些名流那样,被移置到半岛酒店,接受免费的招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