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点?”
“就是跟筱玲红暂不往来;一次都不能有例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佛海明白,杨淑慧不会那么老实,相信他说话算话;一定还会继续派人跟踪监视,只要有一次藕断丝连的真其实据,那时恐怕真的演出一个夫起比离的结果。
“好!”他下定了决心,”我答应你。”
“就是以后恢复往来,也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周佛海答说:“我已经想到一条路子;此刻也不必去说它。雄白兄,这件事我就全权拜托了。”
“我尽力而为!只要配合得好,一定可以圆满解决。如今最要紧的是筱玲红要充分合作。”
“当然!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她,你扮演的是怎么样的一个脚色;我叫她完全听从你的意见。”周佛海又说:“希望你回上海以后,能去看一看她。”
“好,我一定去看她的。”
于是周佛海接通了上海的长途电话,告诉筱玲红,金雄白就在他身边,只要听他的话,一切的一切都会很圆满。此外又叮嘱了许多话,十分周到。
“幸不辱命!”金雄白很得意地说:“经过通宵长谈,我终于把佛海说服了,他决定放弃筱玲红。”
“太好了!”杨淑慧笑容满面地说:“你的神通真广大。”
“不过,筱玲红这面,佛海为了减轻良心上的负担,想多给她一点赡养费。”
“钱无所谓,”杨淑慧很爽朗地,”不论多寡,请你全权作主。”
“好。”
“不过有一点,我绝不能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佛海的骨血。”
“那当然!”金雄白答说:“要办,自然要办得干净;不能拖泥带水。”
“正是这话。这件事,我全权拜托你,请你赶快进行。”
于是,金雄白当天便照周佛海告诉他的秘密地址去看筱玲红。找到了地方,看准了门牌,一掀电铃,立即便听得狼犬大吠,过了一会,门上打开一个一尺长的小门,有个女佣在里面问道:“请问你找那位?”
“我来看你们小姐。我是南京来的。”
“贵姓?”
“金。”
“喔,请你等一等。”
等那女佣一转身,金雄白从小门中看到一条狗,吓得心惊胆战;那条狗不知是什么种,身子有人的肩膀那么高,伸着长舌头向金雄白喘气。
“请问,”这时是另外一个50许的老妇来答话:“你是不是金律师?”
“是的。”
“喔,部长关照过,请进来,请进来。”说着,”呀”地一声,大门开启。
“谢谢你!”金雄白退后一步,”请你们先把狗拴起来。”
“是,是!不要紧。”
等把那条大狗,还有一条狼犬都撵到后面,金雄白才敢进门;看那老妇的衣着打扮,已猜到她的身分,但不能不问一声。
“吴小姐是你什么人?”他指的是筱玲红;本姓吴。
“阿玲是我的女儿。”
“是吴太太!”金雄白点点头,作为招呼,”吴小姐在家?”
“在家。”吴太太说:“阿玲从不出门的。一则她好静;二则怕人见到;三则,不知道部长什么时候会有电话来,要守在那里。”
怪不得周佛海对她如此着迷。金雄白心想,光是这份为了周佛海方便而在行动上的严格自我约束,就是人之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