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是啊，他是个好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

“听起来你是了很多傻事，那些事…都不好。但是如果把我换成你，我不敢说我能得比你好。”陆一把脸埋在膝盖上“你和我爸爸的事，我不想再听了。就算这是真的，他对我没有亏欠，在我心里，他永远是个好父亲。”

“那也不是你我能的事。他们不会怎么样的，多闹闹别扭，吵两句就忘了。”

方灯把转了过来，角。她对陆一说：“那我们就去芬兰。我愿意嫁给你，只要你愿意跟我走，越快离开越好。”

她闭上睛，觉这久违的风，它们又在树梢，在云端低语，它们什么都看见了，却从来不肯大声说来。

“别说话。”

他又一次猜赢了崔行，对方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快地拿起自己的酒，阿照也不糊，举起酒杯陪他喝了一。

方灯睁开睛，怒视着陆一。

“就这样？”

“你说我该怎么样？”

“我只有一句话，你耐心听我说完。你说以前过很多不好的事，那现在你可以一件很好的事来将它们都弥补回来，方灯，我想你嫁给我，这样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更多更好的事。”

陆一乖乖地安静了好一会儿，再度动了动脚。

“你听我说…”

“你这是一句话吗？”方灯忽然打断他。

陆一满脸通红，就像他最初在方灯面前那般手足无措，兴许他也发现自己的举措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一莫名的冲动还是让他急切地想把话说完。

“好小，还是你痛快！”崔行喝毕，亲地搂着阿照的肩膀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又不经意地提到“哎，最近傅先生脸不太好看，我都不敢在他边久留，就怕说错话。”

“你说得也对，我算是看着他

“这个嘛…我曾经很想去芬兰，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梦了。”

“话是这么说，但傅先生待我不薄，他要是肯开，我能力的地方绝不糊。在人手下事，不就该替人分忧解难？我是人，有时了不合傅先生心意的举动，兄弟的可千万要醒我。”

“嘘！”

阿照笑：“我还当你好心陪我喝酒，原来找机会打听事来了。老东西，你那么多什么，好你的本分就行。”

“芬兰？”

“我问你，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不许说游戏和卡通片里的虚拟场景，除此之外地球上任意一个角落都可以。”

陆一的样看起来竟有些难过。

“是啊，芬兰。书上说，芬兰是世界上最北端的国家，在那里能看到极夜和极昼，还可以受到雪在你发梢化。”

“什么？哦，这是一个比较长的句。”

“很惊讶？陆一，你说你我，你的是这样一个我吗？”方灯将倚靠在糙的泥栏杆上，不无讽刺地看着边的男人。

方灯把扭到一边，没有回答。

在陆一的沉默中，方灯开始了漫长的叙述。她从自己登上瓜荫洲，第一次坐在傅家园的墙说起，一直讲到了自己对傅镜殊的向往和迷恋、她的酒鬼父亲和朱颜姑姑与傅家的旧事、傅镜殊的野心和他经受的冷落、突如其来那场绑架、她父亲的意外横死、傅七世之谜的解开…然后陆宁海登场，他给绝望中的人带来了命运的转机，但谎言、望和贪求把纠缠在其中的人都一步步推向渊。她甚至也没有省略傅镜殊重归傅家后自己为他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整个过程中方灯没有看陆一一，独自平静而木然地将自己生命中的前三十年平铺直叙地呈现在另一个人面前。那些过去的，她经历过，挣扎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谈起过，这段历程光怪陆离，满目疮痍，说来却如同一个荒诞的脚本，连叹都无从着手。

“你能不能别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你不愿意？”陆一等了又等，他从这无声中嗅到了拒绝的苦味“那也没什么，我…”

“那天我去找傅先生，正好见到方小脸铁青地摔门去，别怪我多嘴，该不是两人吵架了？”

方灯答不上来，她双手抱膝，抬起看着瓜荫洲的天空。秋的天蓝得藏不了半污垢，也容不下无用的悲伤。风过，极薄的云被驱赶着慢悠悠地走，她的心也空空的，丢失掉的东西找不回来，积郁的污血倾泻而，只余下一个什么都没有，却难得净的容。

“不是这样，方灯。我这人嘴笨，很多话我不知该怎么说。我…我不能说我一都不惊讶，也不介意。可是就像你说的，有些事，闭上睛，我们也不能当它从未发生，可是…当我睁开睛，我最想看到的还是你笑起来的样。”

阿照在喧闹的酒吧与朋友们声猜拳，他赢了很多回，也喝了不少酒。依偎在他边的是个肤黝黑，材却火辣的鬼妹，二十分钟前刚刚认识的。他今晚本没有泡妞的心思，但崔行非说来玩就要尽兴，撺掇了一帮兄弟在旁起哄，那鬼妹又频频对他暗送秋波，他也不再推三阻四，趁着酒兴大大方方把她搂怀里。

“方灯…”

“你放心吧。”阿照笑着把崔行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能有什么事难得住他？再说了，他也不是一小事就挂在脸上的人，你从哪看他脸不好？有那份闲心，不如好好喝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