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亿
元的项目贷款最终需要总行审批。所以这个考察团里还应该有总行的领导，这个人我替你邀请。”送走李小
，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偌大的办公大楼里开始
闹了起来。这个上千人的机关就像一台庞大的机
，一旦运转起来，还是有相当的工作效率的。会计、计划、储蓄、信贷等
门的日报表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摆在了杜念基的办公桌上，这是他对业务门的一个要求：每天在正式办公之前，必须调阅所有业务门的日报表，以便使自己随时掌握各项业务的发展状况。常年的金
工作使杜念基的大脑对数字特别
，繁琐而枯燥的业务报表上罗列着蚂蚁一样的各
数据，他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对关键
数据就能
到过目不忘，在各会议上信手拈来，决不会
错。所以各门的
长汇报工作时最怕杜念基提问题，因为即使他们每人
理一摊工作，也不敢保证在数字上有问必答。有一次，杜念基在视察城区一家支行时，这家支行资
的老行长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汇报材料，像和尚念经似的嗯嗯啊啊地想蒙混过关，杜念基却在一长串数字中发现，这家支行几年来业务费用一直呈快速上升趋势，而且他们提供的数据明显与自己记忆中掌握的不一致，于是
上派人查账。结果发现这家支行的领导不顾上级三令五申，挥霍费用，甚至存在虚开发票，贪污公款的现象，于是对他们
行了严肃理。从那以后，全省各家分支行的业务费用明显降了下来，下级行的行长们都私下里说：老杜的
里不
沙
，小心撞到枪
上。“虽然我替你买了单，但是这笔钱怎么用，你们还要详细考察一下。”杜念基坐在办公桌前说
“以你们生产拖拉机的老底生产卡车，技术
量和产品质量都上不去，怎么能拼得过长
第一汽车制造厂的解放141型卡车？如果现在还投产三十万辆卡车生产线，那纯粹是糟蹋我兜里的钱。”“我跟你说过我不关心生产的事。”李小
直言不讳地说。“虽然蹩脚，但是你得承认，我们的表演效果还是很
的。”李小并不在意杜念基的嘲讽。“你和车副省长的‘双簧戏’演得也未免太蹩脚
儿了吧？”杜念基抬
看了他一说。“多亏了老兄你大力支持，否则我们岂不是白忙活！”李小
不得不妥协，嬉
笑脸地搂着杜念基的肩膀说。李小
虽然说是让车副省长作陪，实际也是在杜念基面前卖乖，想在两个人面前都讨好。这小在老车那里越来越得
，为了贷款的事还拉了老车来垫背，可见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一般。听说老车在下一届的政府选举中有可能“扶正”仕途上还有一定的前途，杜念基也不敢小觑他，就答应了下来。他决不能挥霍无度，更不能恶意“透支”他要小心地保
和使用这笔遗产，以便使它能够为自己购买更多的前程、改善自己的境遇、赡养自己的父母，同时也为自己的孙积攒下更为丰厚的遗产。杜念基每每会想起这样一个故事：同样是一个银行的小职员，每天到临近的面包店里买三块面包，常年如此，决不多一块，也决不少一块。一天，售货员不禁好奇地问他为什么每次只买三块面包，他回答：“一块面包用来维持经营的成本，一块用来偿还贷款，一块用来发放贷款。”售货员百思不得其解，他又解释：“第一块面包是他和妻分着吃，以维持自己的生活，继续养家糊；第二块面包给父母吃，以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第三块面包给孩们吃，以抚育他们茁壮成长，使自己老有所养。”或许一个家
中父母与女之间抚育与赡养的关系，就是一“发放贷款”与“偿还贷款”的关系？想到这里，杜念基微微地笑了。“考察团主要成员是谁？”
“你、我和老车。”
“这个你别
，到时候再说。”“那当然最好，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嘛。不知是什么级别的领导？”李小
问。不知什么时候，李小
没有敲门就走了他的办公室。“你以为这样的考察团会考察
什么名堂吗？”“那天晚上有李济周他们
缠，你也没吃好，今天晚上我单独请你，让老车作陪，你一定要去。”李小说。“并不是因为你的演技
，才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往火坑里
。如果没有老车给你坐镇，你就是演得像赵本山那样，恐怕也不会有人为你买单的，何况这张单价值二十多亿元人民币。”李小
的父亲和杜念基的父亲是老朋友。当杜念基的父亲在储蓄所里钞票的时候，李小的父亲也同样在本市最古老的拖拉机厂的会计室里拨拉着
大的黑算盘。后来两个人因为贷款和企业结算方面的工作关系认识，慢慢成了就着一盘咸菜，把一瓶老白
喝到天亮的好朋友。李小接了父亲的班后，在拖拉机厂里一名仓库理员。当时杜念基正负责理拖拉机厂的贷款
，因为两个人是从小在一起“和
泥”长大的朋友，所以李小觉得自己脸上特别有光。后来李小为解决厂里贷款的事找了几次杜念基，因为金额不大，杜念基就帮他办了。因为这事，李小在拖拉机厂里的地位迅速得到提
。在那个年代，谁能搞来贷款，谁就是财神爷。改革开放初期，农用拖拉机、推土机、挖掘机在国内市场上供不应求，拖拉机厂歪打正着地找准了市场信息，狠狠地赚了几笔钱，在全国了名。企业改制后，拖拉机厂摇
一变，成为汽车工业集团，兼并了本市几家小企业后，就成了全国较大的汽车生产厂家之一，两年前发行的
票还在圳票市场上了市。而李小也因为能跑来贷款，一步一步地被提
了上来。“贷款是你给的，怎么用你说了算，而且我也相信你的
光。我从来不关心生产的事。我这次来是邀请你和我们的考察团一起赴法国考察生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