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小狗引发的风波
杨氏见她讲搅理，不悦地说dao：“二嫂，不是我护闺女，ju花可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虽说是条狗，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踢它。来财撵狗，跌倒了，你去踢狗；他要是跟人闹，你还要去打人是不？这不是惯来财是啥？好了，大过年的，你就甭生气了，吃饭吧！你不会跟我ju花也要怄气吧？”
章氏忙打圆场dao：“吃饭，吃饭！都别说了。弟妹，你这一脚就不该踢，那小狗儿养了这么久，要是被你一脚踢死了，ju花可不是得伤心？”
来财见大家又扯上他，他的tou还包着哩，便又哭泣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吃饭，眼泪和着饭往下吞，倒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汪氏见他哭得可怜，又过来哄他；杨氏叹气瞅着娘，心想，这惯来财的可不止二嫂一个人。
郑chang河最是心疼闺女，早气得要死，碍着汪氏面子又没法子开口。他懊丧地想dao，为啥每回林氏带着来财到自己家，总要弄出些事情？她娘俩总有本事把好好的日子搅得一团糟。
经这一折腾，饭桌上的气氛就沉闷起来。
ju花抱着小黑狗到了厨房，把它放在灶门口，然后将自己吃剩的饭菜都倒进它那狗碗里，端到它面前。
小狗儿大概是被踢狠了，有气无力地吃了两口，就停下了。
青木走了进来，问dao：“不吃么？这可咋办，真踢坏了？”
ju花还在生气，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忍了好久，才对青木dao：“你去搛些红烧rou来，拌了饭瞧它吃不吃。”养了这么久，要是被林氏一脚给踢死了，这真是…
ju花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平常她也不是个心ruan的人，可瞧着这小狗儿被踢了一脚的可怜样子，她却忍不住眼泪都要下来了。越想越冒火，心dao，都是来财这小子，回tou瞧我怎么收拾他。
“哼，要是连你个小娃子姐都搞不掂，直接拿块橡子豆腐撞死算了。”她怒气冲冲地想dao。
青木比郑chang河还气——这狗儿妹妹可是养了好久，又听话，白挨了一脚，算啥事？要不是这林氏是chang辈，外婆又心疼来财，他早把人赶出去了。
他转shen出去，一会回来端了好些菜，拨了些给小黑狗，又重新盛了些饭递给ju花dao：“再吃些吧。你要是跟二舅母怄气，那就整天怄气去吧，她过一会准忘了这事。甭理她，反正她也呆不了两天。”
ju花洗了把手，重新坐下吃饭。兄妹俩就坐在厨房里，边吃饭边瞧着那小黑狗儿。所幸过了一会，那小黑狗儿似乎回过气了，开始吃起饭来。
ju花见了欢喜不已，跟青木相视一笑，放下心来。
正瞧着，汪氏走了进来，对着ju花慈祥地笑dao：“花呀，还生你二舅母的气么？甭气了。她从来就是这样，要是跟她怄气，我早气死了。这狗儿没事了？嗳，这就好。要是踢死了就可惜了。”
青木忙站起来，叫外婆坐，自己另端了gen小板凳。
汪氏就在ju花的shen边坐了下来。
ju花对外婆不好意思地笑dao：“外婆，你怪我么？我就是觉得二舅母太由着来财了，这样来财chang大了可怎么得了。其实来财蛮聪明的，要是guan好了，比来喜表哥不差多少，说不定还能念书考个秀才哩。”
老人家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便叹气对俩人说dao：“谁不是这么说哩。可她自己就那个样儿，你还指望她能把来财给guan好了？我心里有数儿，回去就跟你二舅说，把他送到学堂去念书。往后要好好地guan这来财。”
青木和ju花听了高兴，心dao，这下拘着来财，就算guan不好他，也免得他来祸害亲戚。
正说着，来喜也进来了。他先笑眯眯地添了碗饭，然后对才对ju花说dao：“ju花妹妹，你也甭难过，要是这狗儿死了，表哥再捉一只把你。我们村…”
ju花嗔怪地打断他的话dao：“来喜哥，你说啥哩？这狗儿好好的，都在吃饭了，哪里就死了？”
来喜顺着她的视线，瞧了一眼吃饭的小黑狗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dao：“我还以为二婶一脚把它踢死了哩。它那会儿叫得怪渗人的！”
青木接过汪氏吃完的饭碗，又帮她添了些饭，汪氏dao：“我吃饱了哩。”
青木不信地问dao：“我瞧你光哄来财去了，哪里就吃饱了？再吃一些吧。”说着又到堂屋帮她搛菜。
ju花瞧着外婆花白的tou发，叹了口气dao：“外婆，你少cao2些心吧。凡事不是有舅舅么！”
汪氏见ju花关心她，笑眯眯地摸摸她的toudao：“花呀，这人哪，就是命。有儿孙让你忙着，虽然又累又受气，可这日子踏实；要是没有儿孙让你忙，那就算过得再好，这心里也空落落的。”
这话还真不好说了，ju花就算活了两辈子，也不能理解其中包han的人生意义。
饭后，来喜先走了，他还要到下塘集的杂货店里去看铺子哩。
杨氏把ju花赶到房里去烤火，她一边洗洗刷刷，一边跟汪氏和两个嫂子说闲话；青木则一边看书，一边盯着来财，怕他再惹出啥花样来，叫一家人跟着悬心。
ju花坐在房间里纳鞋底，她想趁着现在闲，多zuo几双鞋，估计春耕一开始，她和娘都没工夫摸针线了。今年可是多了几十亩地哩。
她脚底下踩着小火坛子，又把以前的旧小袄盖在tui上，这样没那么冻脚。正zuo得出神，忽地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嘴里还结ba地叫dao：“姐姐——姐——”
ju花抬tou见是来寿，他咧着小嘴，笑得欢畅无比。跨过门槛，摇摇晃晃地跑到ju花的跟前，一把抱住她的tui，仰tou瞧着ju花dao：“糖，吃糖。”
ju花见他那红扑扑的小脸上，纯净的黑眼睛忽闪着，满脸期盼地望着自己，便哄他dao：“才吃了饭，不能吃糖。来寿乖，等会吃，好么？”
出乎意料的，这小娃儿dao：“等会吃。姐，等会吃。”说完也不闹，就靠在ju花的shen边。
ju花见他可爱，便教他说话。一大一小就鹦鹉学she2般的念起“花生糖”“葵花籽”“青木哥哥”“ju花姐姐”之类的词语。
来寿学着话儿，觉得有趣，不住地呵呵笑着，哈喇子liu得老chang。他脑袋上tou发还短，但是漆黑一层，pei着粉nen的小脸，实在是逗人爱。
ju花找了块布帕子给他ca口水，一边气恼地想，都出了一嘴牙了，咋还liu口水哩？
瞧着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心里想着他在林氏的教导下，过几年就要变得跟来财一个样，忍不住就气闷，恨不得自己抱过来养。
忽地她起了兴趣，放下鞋底子，找了些碎布，拼拼凑凑的，给来寿zuo了一ding小帽子。一边feng着，一边不住地往来寿的tou上tao着试大小。
来寿似乎知dao这是为他zuo的，满脸兴奋地瞧着。每当ju花在他tou上比划的时候，他就乖乖地不动，任由她比划一番。
这要是zuo成小瓜pi帽也不好看；zuo成尖ding的，ding上坠个小球，垂下来应该不错。
想好了，便飞针走线地feng起来。全bufeng好后，ding上的小球却没东西zuo。四顾一瞧，窗台上放了几粒橡子果儿，是上回刘小妹来拿着玩的。便找了块红布，把两粒橡子果feng进去，zuo成一个小球，坠在帽子的ding尖上。
当帽子tao到来寿的tou上后，这小娃儿那个高兴啊，呵呵笑个不停，竟然还晓得抱着ju花不放，一副好感谢的样子。ju花一开心，也忍不住抱起他，坐到自己tui上。
这时，来财跑了进来，见了来寿的新帽子，立即叫dao：“我也要。给我也zuo一个。ju花姐姐，给我也zuo一个。”
ju花脸一沉，恶狠狠地瞪着他，也不说话，随时就要发作——她正等着这机会哩！
来财也不怕她，还要啰嗦。
ju花窜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旋转九十度一拧，压低声音喝dao：“你当我不敢打你？你再敢这么调pi，我就把你扔井里淹死，把井一盖，人发现了就说你自个掉进去的。”
来财惊呆了，刚要尖声叫嚷，ju花迅速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拧耳朵的手也加了把劲，气dao：“你叫！你敢叫，往后不许你来我家。这是我家，我不让你来；我喜欢来寿，你大姑也喜欢来寿，让来寿在这玩；有好东西也不把你吃，给来寿一个人吃。”
嘴里威胁着，感觉手底下的来财不再挣扎了，这才松开两手，斜了他一眼。
只见这小子死不悔改的样子，嘴一瘪，又要故技重施，准备泪如雨下，她一把抓起箩筐里的直尺——这是她叫郑chang河帮着zuo的——作势举起，怒dao：“我的话你没听见么？还敢哭？你要是敢哭一声，我今儿一准把你赶回家。我连你娘都不怕，我还怕你哭？”
来财果然不敢吱声了——要是被赶回家，那不是没的玩了？他还想在大姑家多住几天哩，上回来就住了一晚上。
他两眼滴溜溜地转着，瞅着ju花心dao：“这个丑姐姐咋变得这样厉害起来，先前还敢骂他娘哩。她真敢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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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见她讲搅理，不悦地说dao：“二嫂，不是我护闺女，ju花可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虽说是条狗，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就踢它。来财撵狗，跌倒了，你去踢狗；他要是跟人闹，你还要去打人是不？这不是惯来财是啥？好了，大过年的，你就甭生气了，吃饭吧！你不会跟我ju花也要怄气吧？”
章氏忙打圆场dao：“吃饭，吃饭！都别说了。弟妹，你这一脚就不该踢，那小狗儿养了这么久，要是被你一脚踢死了，ju花可不是得伤心？”
来财见大家又扯上他，他的tou还包着哩，便又哭泣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吃饭，眼泪和着饭往下吞，倒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汪氏见他哭得可怜，又过来哄他；杨氏叹气瞅着娘，心想，这惯来财的可不止二嫂一个人。
郑chang河最是心疼闺女，早气得要死，碍着汪氏面子又没法子开口。他懊丧地想dao，为啥每回林氏带着来财到自己家，总要弄出些事情？她娘俩总有本事把好好的日子搅得一团糟。
经这一折腾，饭桌上的气氛就沉闷起来。
ju花抱着小黑狗到了厨房，把它放在灶门口，然后将自己吃剩的饭菜都倒进它那狗碗里，端到它面前。
小狗儿大概是被踢狠了，有气无力地吃了两口，就停下了。
青木走了进来，问dao：“不吃么？这可咋办，真踢坏了？”
ju花还在生气，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忍了好久，才对青木dao：“你去搛些红烧rou来，拌了饭瞧它吃不吃。”养了这么久，要是被林氏一脚给踢死了，这真是…
ju花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平常她也不是个心ruan的人，可瞧着这小狗儿被踢了一脚的可怜样子，她却忍不住眼泪都要下来了。越想越冒火，心dao，都是来财这小子，回tou瞧我怎么收拾他。
“哼，要是连你个小娃子姐都搞不掂，直接拿块橡子豆腐撞死算了。”她怒气冲冲地想dao。
青木比郑chang河还气——这狗儿妹妹可是养了好久，又听话，白挨了一脚，算啥事？要不是这林氏是chang辈，外婆又心疼来财，他早把人赶出去了。
他转shen出去，一会回来端了好些菜，拨了些给小黑狗，又重新盛了些饭递给ju花dao：“再吃些吧。你要是跟二舅母怄气，那就整天怄气去吧，她过一会准忘了这事。甭理她，反正她也呆不了两天。”
ju花洗了把手，重新坐下吃饭。兄妹俩就坐在厨房里，边吃饭边瞧着那小黑狗儿。所幸过了一会，那小黑狗儿似乎回过气了，开始吃起饭来。
ju花见了欢喜不已，跟青木相视一笑，放下心来。
正瞧着，汪氏走了进来，对着ju花慈祥地笑dao：“花呀，还生你二舅母的气么？甭气了。她从来就是这样，要是跟她怄气，我早气死了。这狗儿没事了？嗳，这就好。要是踢死了就可惜了。”
青木忙站起来，叫外婆坐，自己另端了gen小板凳。
汪氏就在ju花的shen边坐了下来。
ju花对外婆不好意思地笑dao：“外婆，你怪我么？我就是觉得二舅母太由着来财了，这样来财chang大了可怎么得了。其实来财蛮聪明的，要是guan好了，比来喜表哥不差多少，说不定还能念书考个秀才哩。”
老人家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便叹气对俩人说dao：“谁不是这么说哩。可她自己就那个样儿，你还指望她能把来财给guan好了？我心里有数儿，回去就跟你二舅说，把他送到学堂去念书。往后要好好地guan这来财。”
青木和ju花听了高兴，心dao，这下拘着来财，就算guan不好他，也免得他来祸害亲戚。
正说着，来喜也进来了。他先笑眯眯地添了碗饭，然后对才对ju花说dao：“ju花妹妹，你也甭难过，要是这狗儿死了，表哥再捉一只把你。我们村…”
ju花嗔怪地打断他的话dao：“来喜哥，你说啥哩？这狗儿好好的，都在吃饭了，哪里就死了？”
来喜顺着她的视线，瞧了一眼吃饭的小黑狗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dao：“我还以为二婶一脚把它踢死了哩。它那会儿叫得怪渗人的！”
青木接过汪氏吃完的饭碗，又帮她添了些饭，汪氏dao：“我吃饱了哩。”
青木不信地问dao：“我瞧你光哄来财去了，哪里就吃饱了？再吃一些吧。”说着又到堂屋帮她搛菜。
ju花瞧着外婆花白的tou发，叹了口气dao：“外婆，你少cao2些心吧。凡事不是有舅舅么！”
汪氏见ju花关心她，笑眯眯地摸摸她的toudao：“花呀，这人哪，就是命。有儿孙让你忙着，虽然又累又受气，可这日子踏实；要是没有儿孙让你忙，那就算过得再好，这心里也空落落的。”
这话还真不好说了，ju花就算活了两辈子，也不能理解其中包han的人生意义。
饭后，来喜先走了，他还要到下塘集的杂货店里去看铺子哩。
杨氏把ju花赶到房里去烤火，她一边洗洗刷刷，一边跟汪氏和两个嫂子说闲话；青木则一边看书，一边盯着来财，怕他再惹出啥花样来，叫一家人跟着悬心。
ju花坐在房间里纳鞋底，她想趁着现在闲，多zuo几双鞋，估计春耕一开始，她和娘都没工夫摸针线了。今年可是多了几十亩地哩。
她脚底下踩着小火坛子，又把以前的旧小袄盖在tui上，这样没那么冻脚。正zuo得出神，忽地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嘴里还结ba地叫dao：“姐姐——姐——”
ju花抬tou见是来寿，他咧着小嘴，笑得欢畅无比。跨过门槛，摇摇晃晃地跑到ju花的跟前，一把抱住她的tui，仰tou瞧着ju花dao：“糖，吃糖。”
ju花见他那红扑扑的小脸上，纯净的黑眼睛忽闪着，满脸期盼地望着自己，便哄他dao：“才吃了饭，不能吃糖。来寿乖，等会吃，好么？”
出乎意料的，这小娃儿dao：“等会吃。姐，等会吃。”说完也不闹，就靠在ju花的shen边。
ju花见他可爱，便教他说话。一大一小就鹦鹉学she2般的念起“花生糖”“葵花籽”“青木哥哥”“ju花姐姐”之类的词语。
来寿学着话儿，觉得有趣，不住地呵呵笑着，哈喇子liu得老chang。他脑袋上tou发还短，但是漆黑一层，pei着粉nen的小脸，实在是逗人爱。
ju花找了块布帕子给他ca口水，一边气恼地想，都出了一嘴牙了，咋还liu口水哩？
瞧着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心里想着他在林氏的教导下，过几年就要变得跟来财一个样，忍不住就气闷，恨不得自己抱过来养。
忽地她起了兴趣，放下鞋底子，找了些碎布，拼拼凑凑的，给来寿zuo了一ding小帽子。一边feng着，一边不住地往来寿的tou上tao着试大小。
来寿似乎知dao这是为他zuo的，满脸兴奋地瞧着。每当ju花在他tou上比划的时候，他就乖乖地不动，任由她比划一番。
这要是zuo成小瓜pi帽也不好看；zuo成尖ding的，ding上坠个小球，垂下来应该不错。
想好了，便飞针走线地feng起来。全bufeng好后，ding上的小球却没东西zuo。四顾一瞧，窗台上放了几粒橡子果儿，是上回刘小妹来拿着玩的。便找了块红布，把两粒橡子果feng进去，zuo成一个小球，坠在帽子的ding尖上。
当帽子tao到来寿的tou上后，这小娃儿那个高兴啊，呵呵笑个不停，竟然还晓得抱着ju花不放，一副好感谢的样子。ju花一开心，也忍不住抱起他，坐到自己tui上。
这时，来财跑了进来，见了来寿的新帽子，立即叫dao：“我也要。给我也zuo一个。ju花姐姐，给我也zuo一个。”
ju花脸一沉，恶狠狠地瞪着他，也不说话，随时就要发作——她正等着这机会哩！
来财也不怕她，还要啰嗦。
ju花窜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旋转九十度一拧，压低声音喝dao：“你当我不敢打你？你再敢这么调pi，我就把你扔井里淹死，把井一盖，人发现了就说你自个掉进去的。”
来财惊呆了，刚要尖声叫嚷，ju花迅速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拧耳朵的手也加了把劲，气dao：“你叫！你敢叫，往后不许你来我家。这是我家，我不让你来；我喜欢来寿，你大姑也喜欢来寿，让来寿在这玩；有好东西也不把你吃，给来寿一个人吃。”
嘴里威胁着，感觉手底下的来财不再挣扎了，这才松开两手，斜了他一眼。
只见这小子死不悔改的样子，嘴一瘪，又要故技重施，准备泪如雨下，她一把抓起箩筐里的直尺——这是她叫郑chang河帮着zuo的——作势举起，怒dao：“我的话你没听见么？还敢哭？你要是敢哭一声，我今儿一准把你赶回家。我连你娘都不怕，我还怕你哭？”
来财果然不敢吱声了——要是被赶回家，那不是没的玩了？他还想在大姑家多住几天哩，上回来就住了一晚上。
他两眼滴溜溜地转着，瞅着ju花心dao：“这个丑姐姐咋变得这样厉害起来，先前还敢骂他娘哩。她真敢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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