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忽然间，神恍惚的公舒夜从中吐长叹，坐在胡榻上微微张开了双臂。得到了允许，丽的舞姬一个旋舞，便顺势倒了他怀中，的双臂柔地缠上了他的腰，仰送上了饱满丰的红。

“公！”嘴里的陡然难以下咽，霍青雷讷讷地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城主。

霍青雷本想起来问个究竟，但看到如此情景也只有连忙退，一行舞姬簇拥着他离开，最后一个舞姬在金兽里添了一把苏合香，顺手阖上了门。

药力发作得很快，短短几句话到了尾声时已经低沉下去，公舒夜原本白皙的脸倏地褪尽了血，更是苍白。他猛地往铺满了雪貂的榻上一躺，神涣散开来。

绝的舞姬还在回旋起舞，的肌肤在珠光下发诱人的泽，佩的璎珞珠玉叮咚不绝，舞姿越发丽动人起来。

霍青雷惊得了起来，脱：“你说什么？阿芙蓉？曼陀罗？那些不都是毒草么？让人迷失神志、产生幻境的妖！公，你、你服的居然是这样的迷药？”但公舒夜已不再回答他。苍白英俊的敦煌城主静静躺在胡榻上，雪貂裘覆满了他的，将他埋了厚厚的白绒中。周围的声乐舞蹈还在继续，华丽旖旎，宝石的辉光闪烁在莺巢的每一个角落。公舒夜已然沉睡，呼慢慢由急促变得舒缓。

舞姬似是见惯了主人服药后这般恍惚的样，只温柔至极地抚着，褪去了外面的长衫。

正中，那个褐的大疤痕赫然目。舞姬轻轻吻了上去。

“它是什么？它是天上的玉琼浆，仙人瑶池会上的甘……”公舒夜闭着睛，角忽然一丝笑意“这是大麻啊……此外还有天竺的阿芙蓉、波斯的迷迭香、苗疆的曼陀罗……这草药混合成了这药。可以为你打开人间未见的乐园之门……你若试过了它的力，便能看到一切你所想要的东西……你便会相信……极乐世界的存在……”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渐渐低沉。

旁边的舞姬在着胡旋舞。那个有着肤的年轻胡姬穿着舞衣，着小蛮腰和肩臂，急速地在三尺见方的地毯上旋转着，纵横腾踏，而两足终不毯边缘。眉目斜飞，波灵动，满的璎珞相互撞击，发如般不绝的叮咚声。旁边一排十二位乐师，手持曲颈琵琶、五弦、笙、笛、排箫和筚篥，合奏着兹乐曲《拓枝》。

将东海的比目鱼活着带敦煌？风沙里长大的霍青雷压抑不住好奇心，提起筷尝了一，之鲜让他一时间说不话来。

“得还可以……烧这次晚膳的是我从长安请回的厨，据说以前是大内尚膳监总。”公舒夜浅浅尝了一，便搁下了筷，执杯微笑“那人本来不喜来沙漠，可我许了他十倍重金，又命人割下他一只耳朵扔到锅里，他便肯了。”

忽然间他睁开了睛，神却迷离恍惚。细细看去，原本碧的瞳孔忽然间扩大了，散漫而没有焦。然后公舒夜动作缓慢地坐了起来，微笑着，脸上那奇异的喜和不可捉摸的愉悦，让原本惊怒集的霍青雷都一时胆怯，不敢直言。公舒夜对着虚空微笑起来，仿佛前缓缓打开了无比绚丽的天国大门。

“真是固执的家伙啊……这滋味不尝一下，一辈都会遗憾。”公舒夜将一粒药弹到面前的酒杯中，立时化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闭上睛长长叹了气“老雷，你活了三十多年，相信有极乐世界么？相信有天国么——所有答案都在这杯中。吃了极乐丹，你就能看到彼岸天国。”

人如玉，歌舞彻夜。枝蔓袅，金樽酒不空。旖旎靡艳的气息在空气中，在这个梦境般的销金窟、温柔乡里，各望得人昏昏然如饮醇酒。

乐曲也已经从《拓枝》转成了香艳奢靡的《莺啭》。

“老雷，要不要尝一下这个？”用过了晚膳，公舒夜斜靠在榻上，拿一只碧玉小瓶，悠然问了一句——在他手指间的，是一粒豌豆大小的淡绿药，发淡淡的清香。

药力让一切都变得虚幻而缥缈，照他心里最盼望的样浮现来，包括前女的模样——当人不能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唯一的选择便是尽力不要忘记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十三岁那一次失踪于昆仑雪山后，归来的公舒夜上有了可怕而远的变化，那样优雅仪态下弥漫的危险气质，让每个接近他的人无不心怀忐忑。

角筷在比目鱼上，笑“这是日前洛客商带来的礼，据说一路用海养着，竟活着带了敦煌。”

不知已经是第几次受到这个邀请了，但霍青雷依然警惕地摇了摇，如往日那样回答：“我没病，不需要吃药。”

他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他只知公随带着这药，十年来几乎每天都要服用。服了这奇怪的药后，就会有片刻的低迷恍惚，呼低沉悠缓，仿佛沉了仙境，脸上现恍惚的喜神情，旁人对他说话，似乎充耳不闻。

第二天拂晓的时候，推开了侧尚自

然而，她却已经将他遗忘……他在敦煌等了十年，等来的居然就这样一个什么都忘记了人？她为何要忘记？自愿的，抑或是被迫？

“极乐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终于忍不住，霍青雷叫了起来“公你一直在服什么药？！如果你不舒服，应该找城里的大夫来看，怎么吃这古怪的东西？”

“沙曼华……”忽然间，神恍惚的公嘴里吐了这样一句低低的话，双手却抱了那个绝的舞姬，将她放倒在铺满了雪貂的胡榻上，

扯开了她脖上的璎珞和红绫的抹，将埋胜雪的肌肤中，喃喃“沙曼华……你终于回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