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痛苦折磨,可是……为什么他还要这样不顾一切地为教王卖命?这些魔教的人,都是疯子么?
他一直一直地坚持着不昏过去,执意等待她最终的答复。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封住了他腹间断裂的血脉。“绿儿,小橙,蓝蓝,”她站起身,招呼那些被吓呆了的侍女们过来“抬他入谷。”被从雪地抬起的时候,妙风已然痛得快晕了过去,然而唇角却露出一丝笑意:果然没有错——药师谷薛谷主,是什么也不怕的。她唯一的弱点,便是怕看到近在眼前的死亡。他赢了。
昆仑。大光明宫西侧殿。密室里,两人相对沉默。看着旁边刚收殓的零碎尸体,刚刚赶回的赤发大汉手上盘着蛇,咋舌:“乖乖,幸亏我们没来得及下手!否则这就是我们的下场!”
“教王闭关失败,走火入魔,又勉力平定了日圣女那边的叛乱,此刻定然元气大伤,”瞳抱着剑,靠在柱子上望着外头灰白色的天空,冷冷道“狡猾的老狐狸……他那时候已然衰弱无力,为了不让我起疑心,居然还大胆地亲自接见了我。”如果那时候动手,定然早将其斩于沥血剑下了!只可惜,自己当时也被他的虚张声势唬住了。
“***,妙水也不及时传个消息给你,”妙火狠狠唾了一口,不甘“错过那么好的机会!”瞳的眼神渐渐凝聚:“妙水靠不住——看来,我们还是得自己订计划。”“也是!”妙火眼里腾地冒起了火光,捶了一拳“目下教王走火入魔,妙风那厮又被派了出去,只有明力一人在宫。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妙风此刻大约早已到药师谷,”瞳的眼睛转为紫色,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管他能否请到薛紫夜,我们绝对要抢在他回来之前动手!否则,难保他不打听到我夺了龙血珠的消息——这个消息一泄露,妙火,我们就彻底暴露了。”妙火有些火大地瞪着瞳,怒斥:“跟你说过,要做掉那个女人!真不知道你那时候哪根筋搭错了,留到现在,可***成大患了吧?”瞳蹙了蹙眉头,却无法反驳。
的确,在离开药师谷的时候,是应该杀掉那个女人的。可为什么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鬼使神差地放过了她?他有些烦乱地摇了摇头。看来,这次计划成功后,无论如何要再去一趟药师谷——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给杀了,让自己断了那一点念想才好。否则,迟早会因此送命。
他握紧沥血剑,声音冷涩:“我会从修罗场里挑一队心腹半途截杀他们——妙风武功高绝,我也不指望行动能成功。只盼能阻得他们一阻,好让这边时间充裕,从容下手。”妙火点了点头:“那么这边如何安排?”
“教王既然对外掩饰他的伤情,必然还会如平日那样带着灰骜去山顶的乐园散步,”他望着云雪笼罩的昆仑绝顶,冷冷道“我先回修罗场的暗界冥想静坐,凝聚瞳力——三日后,我们就行动!”
“好。”妙火思索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要通知妙水么?”瞳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不必。那个女人,敌友莫测,还是不要先指望她了。”机会不再来,如果不抓住,可能一生里都不会再有扳倒教王的机会!
不成功,便成仁。总好过一辈子跪人膝下做猪做狗。
遥远的漠河雪谷。夏之园里,薛紫夜望着南方的天空,蹙起了眉头。已经二十多天了,霍展白应该已经到了扬州——不知道找到了师父没?八年来,她从未去找过师父,也不知道如今她是否还住在扬州。只盼那个家伙的运气好一些,能顺利找到。否则……沫儿的病,这个世上绝对是没人能治好了。她叹了口气,想不出霍展白知道自己骗了他八年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又望了望西方的天空,眉间的担忧更深——明介,如今又是如何?就算是他曾经欺骗过自己、伤了自己,但她却始终无法不为他的情况担忧。就算是拿到了龙血珠,完成了这次的命令,但是回到了大光明宫后,他的日子会好过多少呢?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回到修罗场,和别的杀手一样等待着下一次嗜血的命令。明介,明介。你真的全都忘了么?还是,只是因为,即便是回忆起来了也毫无用处,只是徒自增加痛苦而已?我要怎样,才能将你从那样黑暗的地方带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