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对着那个还在发呆的女医者伸出手来“那颗龙血珠呢?先放我这里吧——你把那种东西留在身边,总是不安全。”龙血珠?瞳的手下意识的一紧,握住剑柄。他望向薛紫夜,眼睛隐隐转为紫色,却听到她木然地开口:“已经没了……和别的四样药材一起,昨日拿去炼丹房给沫儿炼药了。”
瞳的手缓缓松开,不做声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霍展白显然也是舒了口气,侧眼望了望榻上的人,眼里带着一种“看你还玩什么花样”的神情,喃喃道“这回有些人也该死心了。”
“你的药正在让宁嬷嬷看着,大约明日就该炼好了,”薛紫夜抬起头,对他道“快马加鞭南下,还赶得及一月之期。”“嗯。”霍展白点点头,多年心愿一旦达成,总有如释重负之感“多谢。”
然而,不知为何,心里却有另一种牵挂和担忧泛了上来。他这一走,又有谁来担保这一边平安无事?“我已让绿儿去给你备马了,你也可以回去准备一下行囊。”薛紫夜收起了药箱,看着他“你若去得晚了,耽误了沫儿的病,秋水音她定然不会原谅你的——那么多年,她也就只剩那么一个指望了。”霍展白暗自一惊,连忙将心神收束,点了点头。
不错,沫儿的病已然不能耽误,无论如何要在期限内赶回去!而这边,龙血珠既然已入了药炉,魔教自然也没了目标,瞳此刻还被封着气海,应该不会再出大岔子。“那我先去准备一下。”他点点头,转身。
出门前,他再叮嘱了一遍:“记住,除非他离开,否则绝不要解开他的血封!”“知道了。”她拉下脸来,不耐烦地地摆出了驱逐的姿态。
看到霍展白的背影消失在如火的枫林里,薛紫夜的眼神黯了黯,刷的一声拉下了帘子。房间里忽然又暗了下去,一丝的光透过竹帘,映在女子苍白的脸上。“明介,”她攀着帘子,从缝隙里望着外面的秋色,忽然道“把龙血珠还我,可以么?”
瞳的眼睛在黑暗里忽然亮了一下,手下意识握紧了剑,悄无声息地拔出了半寸。怎么?刚才被霍展白一说,这个女人起疑了?
“呵,我开玩笑的,”不等他回答,薛紫夜又笑了,松开了帘子,回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不等他辨明这一番话里的真真假假,她已走到榻前,拈起了金针,低下头来对着他笑了一笑:“我替你解开血封。”解开血封?一瞬间,他眼睛亮如闪电。
她拈着金针,缓缓刺向他的气海,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啪!”他忽然坐起,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定定看着她,眼里隐约涌动着杀气。这个时候忽然给他解血封?这个女人……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她却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怎么了,明介?不舒服么?”她的眼睛是宁静的,纯正的黑和纯粹的白,宛如北方的白山和黑水。他陡然间有一种恍惚,仿佛这双眼睛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这样地凝视过他。他颓然松开了手,任凭她将金针刺落,刺入武者最重要的气海之中。
薛紫夜低着头,调整着金针刺入的角度和深浅,一截雪白的纤细颈子露了出来。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房内的气氛凝重到无法呼吸。忽然间,气海一阵剧痛!想也不想,他瞬间扣住了她的后颈!
然而,不等他发力扭断对方的脖子,任督二脉气息便是一畅,气海中所蓄的内息源源不断涌出,重新充盈在四肢百骸。“好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现在没事了,明介。”他怔住,手僵在了她的后颈上,身边的沥血剑已然拔出半尺。
“现在,你已经恢复得和以前一样。”薛紫夜却似毫无察觉,既不为他的剑拔弩张而吃惊,也不为他此刻暧昧地揽着自己的脖子而不安,只是缓缓站起身来,淡淡道“就只剩下,顶心那一枚金针还没拔出来了。”他霍然掠起!只是一刹那,他的剑就架上了她的咽喉,将她逼到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