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反段的行列，七省联盟变成了八省联盟。“好！我让他们预备。”
“我看不然。”王揖唐说：“玉帅一向自拟为义薄云天的关云长，如今恐怕只想到当
兵败，屯樊
待机而起的刘皇叔了。刘玄德可不是不受怜的人。”八省的督军，及其他重要人
，因为段祺瑞的资格与地位，对他都还保持着一份适度的尊敬。但自视极
的吴佩孚，却没有将他看在
里，首先发难，以通电指斥北京政府“误听宵小
谋，
持武力，得陇望蜀，援粤攻川，直视西南为敌国，竟以和议为逆谋”接下来要求撤防回北。“芝老非常关心玉帅。”王揖唐说。“这是惺惺相借之意，玉帅不可误会。”
哪知事机不密，消息很快地传到了顺承王府。张作霖心想，果真
了起来，且不说给了直系残
一个反扑的机会；首先，不论胜败，皆将为各路诸侯所耻笑，这个面
丢不起。张公百忍，家训昭垂，因而当机立断，十二月二日上午十
钟，下了一
奉军全数撤离北京的
急命令。原来上年冯玉祥倒戈，与黄膺白发动“首都革命”后，政治上造成了段祺瑞“执政”的机会；军事上迫于奉张的势力，原来想迎请孙中山先生北来主持大计的愿望，大打折扣；
看安福余孽，一个个弹冠相庆；孙中山先生虽已应邀北上，但他主张召开国民会议，废除不平等条约，与段祺瑞以维护北洋势力为目的而召开善后会议，并继续承认不平等条约，以期与列
妥协、苟且自保的打算，大相径
。善后会议就算开得成，亦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因而冯玉祥通电下野，避往西山，并在十二月间取消国民军的名义，总司令的职务，亦自动解除了。“我不会误会的。不过，世伯，你总知
玉帅的
情，倔不受怜。”“是的。”
“怎么呢？”
“不！玉帅仍以刘皇叔视曹仲帅。”杨云史建议。“芝老如果想请玉师
京，有个法，一定有效，把官仲帅自延庆楼放
来，再请曹仲帅写封亲笔信相邀，玉帅必如关云长
在曹营之所为。”冯玉祥听了颇为动心，下令警卫
队准备应变，但反复商量了一夜，认为胜算不足；而且首先动手，糜烂地方，国民军军纪良好的声誉，毁于一旦，便是自取灭亡的开端。因此到了十二月初一，冯玉祥撤消了应变的命令。开
就：‘自州门而过，冈垄下，至东坡则地势平旷开豁’，明天我们东门去逛逛。”北京的情况相当微妙。在段祺瑞
京就任执政后，接着张作霖亦自沈专车关，先一日奉系大将李景林带了一万多人到北京预为布置，所分驻城内外各重要据；郭松龄带了一团
兵，驻城北黄寺，控制安定、德胜西门及平绥线。张作霖驻节的顺承王府，则由张学良带一营人，亲自警戒。“东坡虽滴黄州，不改其乐。此公了不起，了不起！”吴佩孚竖起拇指说；由此，大谈苏东坡在黄州的轶事，从接风宴上，谈到特备的客房，一直到王揖唐打了呵欠，方始辞去。
“京师都在警备总司令鹿瑞伯控制之下，芝老说要放人，鹿瑞伯不听，又将如何？”
这咄咄
人的气势，已使得国民军侧目，而自秦皇岛、山海关源源开来的奉军，又压迫国民军让保定、宣化等地的防区。国民军二军胡景翼、三军孙岳、愤愤不平，在十一月三十日晚上，约齐了去见冯玉祥，提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趁张氏父在京，发动擒贼擒王的突袭计划，攻顺承王府，玉石俱焚，只要用
枪打死了张氏父，奉军必然大，缴械的缴械，安抚的安抚，大局顿时改观。张作霖连段祺瑞都不通知，坐上专车，直驶天津。奉军一
分随张作霖关；一分沿津浦路南下，向山东南发展。于是冯玉祥所，随即又驻北京；鹿钟麟的职权如昔，他既不会释放曹锟；而段祺瑞在孙中山先生业已到京，善后会议只举行了第一次大会，议事细则甫行通过，而以孙中山先生却卧病铁狮胡同行辕，未能正式开议之时，即令有心帮曹锟的忙，亦不便擅作主张，将此名义上的罪魁祸首开释。因此，暗中通了消息；恰好与吴佩孚化敌为友的湖南督军赵恒惕来了一个电报，邀他到湖南休养；吴佩孚穷无所归，
于赵恒惕的义气，决定应邀到湖南去作客。段祺瑞当然不能不加以安抚，指派一向负担与冯玉祥联络专员的贾德耀，数上西山与冯玉祥密谈，终于说动了冯玉祥接受了督办西北边防事宜的名义，移驻张家
，并将所暂编为十二个师，称为“西北陆军”但是段祺瑞对吴佩孚很不放心，王揖唐的使命失败以后，他决定采取激烈手段，密令长江海军司令许建廷，率江防舰八艘，开往黄州，准备生擒吴佩孚。湖北督军萧耀南本是吴佩孚手下大将，但其时内迫于湖北“拒吴保鄂”的民意；外受段祺瑞不断增加的压力，不敢以实力支持吴佩孚；但他亦决不会让许建廷在他的疆界内对吴佩孚动武。
原来吴佩孚帮过赵恒惕，实在也是帮了湖南人一个大忙，当段祺瑞大
武力统一的迷梦，利用日本西原借款，派曹锟、张怀芝为第一路。第二路总司令，领兵讨伐南方军湖南时，只有吴佩孚的第三师打得最好，长驱直，由湖北湖南，经羊楼司占领了岳州，一直屯军在此。这些情形经王揖唐细细分析以后，杨云史才知
曹锟在延庆楼还有一段日好待。至于王揖唐请杨云史代为劝驾，希望吴佩孚京一事，当然亦不会有什么结果。王揖唐只好逛了一回赤
，怏怏辞去。“云史，你总知
我的来意吧？”“这个法
倒好，无奈办不到。”这时的湖甫督军是直军第七师师长张敬尧，他是安徽霍邱人，据说是前清捻军将领张总愚之后，弟兄四人，敬字排行，以尧舜禹汤命名，但行为却如桀纣。直军中第七师以军纪坏
名；而又以驻扎长沙的一旅为坏中之坏，杀人放火、
掳掠，无所不为；湖南人恨之刺骨“驱张运动”一直不断，客房就在“秘书
”后面，所以杨云史少不得还要陪着贵客坐一会；而王揖唐亦正有话要跟他谈，刚才打呵欠是故意暗示主人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