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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施世纶直言谏圣君康熙帝挥泪责太(2/2)

康熙黑着脸,没好气地说:“哼!有何训示?你自己的好事,还用朕说吗?你为太,却不思上,置国家、社稷于不顾,把朕的教训弃之一旁。你,你,你把朕的脸都丢尽了!朕万万想不到,刷新吏治,惩治贪赃,第一个碰上的就是你这个不肖的儿!你想想,这些年朕是怎么疼你、你、保你、护你的。明珠要害你,朕将他抄家罢官;索额图要陷你于不义,朕圈禁了他;你无端责打纳苏尔亲王,朕顾全你的脸面,苦婆心地替你安抚臣工。可是你又是怎么的?朕听说你在背后发牢,说什么‘当了快四十年太,千古绝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想盼朕早死吗?你三十好几了,难还要朕扶着你走路吗?!”

施世纶急切地说:“回万岁问话,不是欠债的人太多,而是欠债的人太大。比如,不少皇阿哥,还有太爷都欠有国债。才官微职卑,哪有那么大的胆呢?”

康熙扫视了一在场的人说:“好了,你们都跪安吧。”

了一下说:“嗯。你们说得有理。朕看赈济一下灾民还是应该的。凤这地方民风刁悍,不赈济救灾,万一,还得派兵平定,钱用粮就更多了。施世纶请旨去安徽,忠心可嘉,可是朕却不能准你。朕要让你一件更重要的差使,你就留在京城里掌吧。现在十三阿哥在那儿,太和四阿哥坐镇,办好了清理亏欠的事儿,比治理好几个凤得多。朕就看你的了。”

康熙微笑着说:“嗯,这就好。你们都起来吧。的事是难办,可是再难也得办好。国库有账无银,一旦国家有事可怎么得了!清理贪贿、刷新吏治,就得从这里撕开一个。如果连这儿事都办不成,全国整饬吏治、改革弊政还从何谈起呢?你们只放心大胆地去,万事有朕主呢。朕看刑的事也该清了,冤狱不少,积弊更多。等清完,再清刑吧。施世纶,太已经知错改错了,阿哥们谅也不敢抗旨不遵。你就到报到办差去吧!”

这一请罪,施世纶可架不住了。刚才太来的时候,他正跪着向康熙奏事呢,知来了个人,但不知是谁。一是他不敢抬看,二是他从未见过太,三呢,他本就没想到太就在跟前,所以,不但没请安,反倒告了太一状。这会儿,太一说话他后悔也来不及了。连忙伏在地上重重磕:“圣上,言不逊,冒犯了太。请圣上和太治臣不恭之罪。”

康熙见太如此,也不觉动了怜之情。他缓和了一下气说:“你不要害怕。朕刚才在盛怒之中,说话也许有过激之,未必句句都准。你是读过史书的,隋文帝一世英明,可江山却断送在儿炀帝手里。朕千辛万苦保存你这骨血不容易啊。要知创业不易,守业更难哪!你这样不争气,怎么能不叫朕伤心呢?”康熙说着动了真情,不觉老泪纵横,哭声来。

“你是怕欠债的官员太多,清不过来还是怕得罪人?”

施世纶又磕了个说:“主上对才如此信托,才万死不足报答皇恩。但此事事关重大,才实在不敢奉诏。”

一听这话,施世纶连连叩说:“万岁,才只是治理一郡一地之才,至关重要,非臣能力所及。臣不敢接此重任,恐怕万一办砸了,有失主上知人之明。”

康熙一挥手说:“哎,这是什么话?朕知你是刚正廉明之臣,才破格委你以重任。朕心里很清楚,这件事难办。但惟其难办,才得用你这样铁面无私的净臣。你只放开手跟着十三阿哥去办,一切由朕为你们主。你别害怕,小人们害不了你。”

康熙泪说:“唉,在朕的二十多个皇里朕最疼的是你。因为你不但是太,还是皇后的亲生儿。你的母亲有功于社稷,有恩于朕。朕看在你生母的面上,总是对你格外施恩。只要你立得正、站得稳,哪个大臣、皇阿哥想加害你,朕必定严加惩,或杀或贬,决不手。可是你要是自己胡作非为,获罪于天,又叫朕如何保全你呢?下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吧!”

这一下施世纶放心了,忙答应一声:“臣遵旨。”

康熙这一阵劈雷闪电般的发作,可把太给吓坏了。他躲无可躲,闪无可闪,父皇暴怒之下想辩白又不敢,只是一个劲儿地磕。战战兢兢地说:“请皇阿玛息怒。皇阿玛多年恩养、谆谆教诲,儿臣时刻铭记在心,不敢稍有怠慢。若说儿臣生懦弱、办事不力,儿臣不敢不认。但若说儿臣对父皇心怀二志,有不轨之举,儿臣断不敢这样。皇天在上,求皇阿玛圣鉴…”说到这儿,他鼻一酸,竟放声哭了起来。

胤礽连忙磕了个说:“皇阿玛教训得对,儿臣记下了。施公心怀忠义,儿臣岂敢怪罪他。”

“回圣上,不是臣一味推脱,实在是力不从心。”

站在一边的太胤礽听施世纶这么一说,“嗡”的一下差过去。好嘛,昨儿在,王鸿绪当众揭了他的短,今儿在万岁面前,施世纶又告了一状,上上下下一儿面都不给留了。莫不是看到皇上不待见我,他们就纷纷落井下石,都来挤对我、作践我?可是太也不糊涂,他知心里再有气儿也不能在这儿发作。他连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胆怯地说:“父皇在上,儿臣不肖,三年前在通州买了一园,一时手,借了的银。儿臣已答应清还,求父皇治罪。”

糊糊地跟着众人了澹宁居。他没料到这一场泼天大祸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皇上放过了。他这儿正暗自庆幸呢,不防太监邢年赶了来,说:“太爷请留步。万岁有旨,还有话要对太说呢。”

康熙到有些奇怪,不解地说:“嗯?怎么,都说你施世纶胆大,敢于藐视权贵,从不阿谀奉承,也从不屈服于小人。今天为什么一再推脱呢?”

胤礽见此情景更是惭愧,咽着说:“求皇阿玛保重龙,儿臣知错了,一定改过。”

心中咯噔一下:坏了!这一回去,少不了一顿训斥。他战战兢兢地重新来到康熙面前跪下说:“皇阿玛宣儿臣回来,不知有何训示?”

众大臣一齐跪下:“扎。”

“哈哈哈…”康熙开怀大笑:“请什么罪呀?君臣父之间就应该这样直言不讳,有什么就大胆说来,这很好嘛。胤初,昨天的事朕已经知了。今天施世纶又提到这件事,你该好好想想,同是一档事,说的人却不同。有善有恶,有向着你的,也有想扳倒你的,用心不一样啊!你也是个聪明人,心里要有主意,不能怪罪施世纶。就是朕也有办错事的时候,臣们犯颜批鳞,朕也从来没怪罪过。你知郭是的事儿吗?他当面指责朕是暴君。朕不但原谅了他,还给他连升三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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