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谁。
“结果呢？”她看着立原。“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吗？他呢？你认为他会过得好吗？”
薛颖的确也觉得苦不堪言，只是不知
错在哪里？“这…其实只要你
一
，你就可以…”他想说些什么来鼓励她。她是病房里最乖的一个孩
，医生、护士们特别疼她，尤其是立原，他们都唤她作“小苹果”因为立原每天都会
颗苹果给她。“李教授，你忘了吗？他是癌症方面的权威，又与傅家颇有渊源。所以，我猜即使傅维恒不在他那儿，他也可能知
他躲到哪里去了。”她不疾不徐地说。不只是想开了，不再对命运作无谓的抱怨，同时也想通了，明白该如何去化解所有的不安。唯有面对。
立原恍然明白。
没有人错，全是注定罢了。
她不停地
泪，她的傅维恒呢？也要受同样的苦吗？立原到底是为她向李教授
了傅维恒的下落。“可是他却是因为我才远走
飞的。”她无奈地笑笑。“如果我勇敢一，一，他大概就不会走了，也不用走，你说是吗？”薛颖醒来。虽然全
乏力虚弱；但脑
却是一片清明，迷惑已去，心里也觉得轻松，不再有恐惧。“我？”他睁大
。经过了这一个晚上的折腾，他觉得累坏了，想回家里去睡一下。
“真的？”她喜
望外。“在哪里？”她甜甜微笑。“谢谢医生叔叔。”
这天立原的心情很是低落。一方面是为了薛颖的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早上才送走了一个血癌病童，才八岁而已。
一面脱著白袍，一面想可不可以再也不要穿上它了？再也不要回到这里，去
手
别人的生老病死？再也不要跟病
玩
河的游戏？这就是她想通的事。
她再度被送
急诊室。“千万别提起我。”她嘱咐。
立原十分难过，他想，如果能跟傅维恒
换，他宁愿替傅维恒得这个病，只要能换得他们长相厮守，只要能让薛颖不再哭泣，他愿意。可是有什么用？“谁？”
她明白。“好，我会先把
养好的。”“是，只要我
一…”接著又说：“我就有资格陪在他边了，他也用不著担心我承受不了打击，是不是？”然而她的情况一直很不理想，有时立原看着她小小的
躯饱受病的折磨，而自己只能无能为力地旁观时，他忍不住憎恨自己。薛颖想知
傅维恒正面临怎样的痛苦，正在受怎样的折磨。“我知
。”那一刻，他是羡慕傅维恒的。
她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没事了，虽然气
、
神都
著病态，不过情绪却很好。“嗯！我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人，他可能知
傅维恒的下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去找他吗？怎么找？要请私家侦探吗？”说著不由得觉得渺茫起来。
走着走着，忽然见病房长廊的那一
，有个熟悉的影：“薛颖！”他惊呼。只见她颓然扶墙，不支倒下。“你想通了什么事？”他好奇。
她一直昏睡著，不停地作梦，都是傅维恒，像以往一样的神采，一样的言笑…
立原心疼这个乖巧懂事的孩
，所以不自己再忙、再累，下班之前总会
空过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再悄悄颗苹果给她。立原对薛颖的从容
到意外，与她之前的失魂落魄，简直判若两人。“你帮我就行了！”
薛颖倒不显
张，反而笑笑。“私家侦探？不！不用那么费事，而且那也会打搅到他，他要是知了，肯定会气炸的。”“好吧！我替你去跟教授打听打听。”他平静地说。
与傅维恒去
三年了，没想到回来再见到立原，他竟一也没变。人没变，心也没变。曾经对他说过抱歉，看来如今仍是免不了要辜负他。她的父母为她倾家
产，后来虽然有傅氏的基金会给予协助，但仍挽不回她。薛颖看
来他的不解。“也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件事。”薛颖淡淡地说：“他早就料到我不能忍受那样的情况，我只会哭、只会吐、只会叫人
心而已，就像昨天一样，他早就知了。”立原见她醒了。“你觉得怎么样？”他问。“三番两次地吓人，我真是不知
该怎么说你才好。”还是忍不住要教训她一下。薛颖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病房里的情景。
她开始不停地呕吐，不停地…直到力竭虚脱…
他愣住。这还要想？“当然是因为他…他生病了嘛！又不想牵累你，所以才…”
全都是
好幸福的。“薛颖，我该怎么帮你？”他
抱住她。他不语。
她摇摇
。“你错了，其实是因为我太没用了。”她笑笑。“对不起，不过我没事了。”
病房里有人在哭，有人在
，有人全满了，有人肌肤溃烂…只是，她更关心他。
只因为
他？纵然他去日无多？上傅维恒吗？不，他值得，即使再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仍会不顾一切地他。暗维恒待在波士顿。
“她这是何苦呢？”方怡如叹
。何苦？不是不害怕，她相信傅维恒不会恐吓她。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你得先休养一阵
，等你
复原了，才可以过去。”“那怎么办？”他奇怪薛颖为什么能一副
有成竹的样。又为什么偏偏选上这一科呢？再叹一
气。立原忙奔过去，抱住她。“你怎么跑
来了？跑到这里来
什么？”他又愣住。“没用？”他摸不著
绪。“你怎么这么说呢？他又不是因为你才得癌症的。”立原有
疑惑。“想通了傅维恒为什么会离开我。”
她很少哭闹，即使是在那么恶劣难过的情况下。立原常见她
忍泪
的模样，大颗大颗的泪在眶里打转，就算是终于忍不住悄然落下，也会被她很快地拭去。立原只想
上把她带走，可是前一幕幕的景象及阵阵的异味，让薛颖觉得作呕。“谢谢你，立原。”她
激地说。“谢谢！”“这也不能怪你，所有的癌症病人到了末期，都会变得很可怜、可怕。还有许多人也是跟你一样，傅先生之所以这么
也是为你好。”懊怎么
呢？到底该如何去面对这件事呢？今天救不了小苹果，而薛颖那边也帮不上忙，他咒骂自己。
是否为此依恋不已？所以总也不肯醒来。那在癌病房看到的呢？难
不是真的？如果避而不见便可以当作没这回事吗？难傅维恒不在前就可以不去想他正在受苦吗？思念傅维恒吗？不，他值得，如果
过这一段回忆，那还能剩下什么？“薛颖，我知
傅先生在哪里了。”他忙唤了附近的护士来帮忙。
当初为什么要念医学院呢？他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