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向远的不快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她很快迎来了下午的第一单生意。那女孩皱着眉说：“可是杀了自己
过的人哪有这么容易，与其杀他，还不如杀自己容易些。”“那你在这等我一会，我
上回来。”她对叶灵说完，几步跑到土丘下，还没往上爬，就听见了半山腰淅淅索索的树叶晃动声，有人的衣服
了一角。叶灵再三谢了她，向远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服务更加周到，看完了老槐树，就带着叶灵往以前的“野鸭潭”――现在的“鸳鸯潭”走去。
向远那里还肯听他的疯言疯语，说了句“信你才怪”，就再也不肯搭理他。
看来她碰上了个偏执而认真的孩
。向远讶然之下，不由得留心打量了
前的人，那女孩说不上漂亮，当然也绝不丑，
形纤瘦，眉目清淡，嘴角天生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也像微笑，只是脸
苍白，
肤纸一般薄，隐隐可看到下面青的细小血
。看着这个女孩，向远莫名地想起村民从潭里打捞来的瓷
碎片，清
淘过一般的，白毫不张扬的，柔
的、破碎的…“别的东西，比如说呢？”对方若有所思地追问。
老胡见她有了恼意，知
她不好得罪，忙换上一付讨好的神情“姑
，老人家跟你开个玩笑，当什么真啊？刚才那个‘会’字我还没有说完，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这是离人得归之兆，说不定小姑娘你今天就要跟故人重逢了。”向远继续开着玩笑“谁让我没了这些东西，我就要让他不得好过。就像化作树仙的那个女人，如果那男人拿走了她的钱，再娶了别人，她落得人财两空，换
我是她，我宁可杀了那男人也不会傻到让自己变木
。”向远答应了，那个
度对于走惯了山路的她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向远，那是什么
？”她忽然指着潭边小土坡半腰上的红问向远。向远笑了“邹昀，你摘野菜摘到这里来了。”
“是吗？”叶灵
兴趣地挑选着，最后拿起了一个观音挂坠“这个很好看，多少钱？”“向远
？”上方的草丛里了邹昀稚
而清秀的一张脸。“你跑到这里来
什么？”向远侧
看去“哦，好像是野杜鹃。”向远打了个哈哈“比如说，钱啊，小说上不是说，没了
情，至少我还有钱。”向远见她在树下徘徊了许久，不像看风景的样
，却也不像迷路，于是主动迎上去问对方需不需要请个导游。“没事。”叶灵自顾将那断颈观音摘了下来“这东西讲的是第一
的缘，我就看上这个了。‘由？***锊灰准帷，有裂痕的说不秛攀呛枚西。。縝r />里再也待不下去。”
向远还来不及回答，那女孩又追问了一句“你会吗？”
“如果你连钱都没有了呢？”
向远伸手接住邹昀抛来的
枝，刚转，正好看到一白裙的叶灵静静站在潭边，低像在想着什么，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纵一跃，无声无息地没
潭里。她认真讲着的冷笑话把向远逗笑了，那女孩见向远笑，也跟着笑得前俯后仰。笑完了之后，她说“刚才你说你叫向远是吧，向远，你真有意思，一到这里就遇见了你，真好。我叫叶灵，从g市来的。”
“你喜
这个啊？”邹昀惊讶地看着向远“别，别，这里草丛下
陡的，你别上来，我给你摘。”他探轻而易举地将摘下，额上的汗珠跟他的睛一样亮晶晶的。向远定睛一看，不由暗暗吃惊，叶灵手上拿着的不偏不倚正是老胡那死老
说的“断颈观音”，这个东西向远本已不指望能卖去，谁知这城里女孩偏偏不释手。叶灵绕着潭边走了一圈，显是心情很好的样
，跟向远说说笑笑地，苍白的脸上也有了淡的红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说不定年纪比向远还小上一些，城里人打扮。这样的女孩通常结伴而来，单独一人倒是少见。向远是生意人的
脑，既然买家都不计较，哪有卖家藏着不肯手的理。这观音本是假玉，值不了几个钱，叶灵早先手大方，让她小赚了一笔，她也难得地大方一次，了个人情，将那观音送给了叶灵。她想着，说不定这金主一兴，在接下来的游程里手就更大方了。“喜
吗，有看得上的，便宜
给你。”向远见又有了赚钱的机会，不由得
神一震。“这些都是很灵验的护符，带在上，可以驱邪许愿的。”她听到那个女孩很突兀地笑了两声“会吗？”
“真漂亮。”叶灵
叹了一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向远说“我爬山不太利索，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摘一朵？”“这个嘛…”她正想
糊其辞地将这个问题蒙混过关，那女孩索
转过来微笑看着她“如果是你的人上了别人，你会怎么办？”“摘
。”向远怕叶灵久等，言简意骇地指着那野杜鹃对邹昀说。她回看了一，叶灵已经一个人慢慢地踱了十几米外。向远面上是友善的笑容，基本上她对每个能带给她收益的人都很友善。
“你是想说‘观音断颈’吧。”叶灵笑笑，将那个挂坠放在手心把玩。
向远愣了一下，她的故事说了那么多遍，还是第一次有人提
这样的问题，不过她脑
转得极快，上接话：“说不定她得不到幸福，就希望看着自己的人幸福呢？”原来她也是知
的。向远也不再隐瞒，了“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些
七八糟的，不过你最好还是挑别的吧。”向远猜得很对，她说得绘声绘
，对方听得如痴如醉。末了，当向远讲到传说中的古代女青年在树下看着自己的人迎娶了别家女，自己伤心绝望之下，化作了树仙，如此这般，正准备给这个故事一个回味无穷的了结的时候，那女孩忽然打断了向远，看着那棵树，怔怔地问了一句：“她化作了树仙之后，还要站在村
天天看着她的人和别人幸福甜
，孙绵长，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要是在往常，说不定向远早就忙不迭地将这次品脱手，越快越好。可是现在对方是个跟她差不多同龄的女孩
，看上去天真无邪，更重要的是手大方，她已经从叶灵上赚了一百块，拿人的手
，她不能太黑心。所以，向远勉为其难地提醒了一句“这个啊，这个观音有瑕疵，换一个吧，还有更好的。”这趟生意谈得异乎寻常地顺利，那女孩
不但当即同意让向远带她逛逛，而且一手就给了张粉红的钞票。向远心中暗喜，拿人钱财，自然分外卖力，于是首先就第一千零一次地给那女孩讲起关于这老槐树的“凄
”传说。如果她猜得没错，像对方这个年纪的女孩，对这
情传说总是最神往的。其实那个几百米见方的
潭是向远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之一，可是没有办法，这个季节，正是这潭最清澈丽的时候，碧澄澄的映着潭边的野树，她这个并不容易迷恋于风景的人也觉得心旷神怡。那自称叫叶灵的女孩
看着向远手里来不及放好的大小挂件，好奇地翻看着。向远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奇妙，不过顾客是上帝，她还是装作认真地答
：“那我就把我的转移到别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