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晓真正的太子已经返回宫中的消息。
太子带着夏晓荷,偷偷回到了他的寝宫…东宫。
一进入雕梁画栋,高雅华丽的太子寝宫,夏晓荷便讶异问道:“你将我带回东宫做什么?所有人不都以为你该南下迎亲吗?”
太子露出了迷人笑容。
“我正是要所有人都以为我仍在南下迎亲途中,没有人想到,我会为了调查刺客的真相而偷偷潜回东宫。”接着,太子便问夏晓荷:“对了,你先把你爹当日遇害的情形,说给我听。”
“还记得,那天我爹上完早朝回来,脸色变得非常苍白。我也知道我爹向来忠谏直言,难免会引得皇上不悦。”
夏晓荷顺手拨了拨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飘逸秀发。
“可是,那天的情况很怪。因为爹上完早朝回来后不久,又接到召他入宫的消息。这在以前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哦?这话怎么说?”
“因为,我曾听我爹说过,每日早朝之后,就算我爹忠言直谏,和皇上的意见有分歧,皇上也会在退朝之后,仔细思量,并且和大学士商议之后再做定夺。那天却是在一退朝之后,我爹就被皇上急召入宫。”
“所以,当时你爹匆促被召入宫时,你就开始起疑了?”太子问道。
夏晓荷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想到或许是爹的忠言直谏,不意得罪了朝中其他大臣也说不定。”
“比起朝中大臣,父皇难道不是更具威严吗?”
“你这一问,我倒是有点搞不清楚,你到底是真太子还是假太子了。皇上固然威严,但朝中大臣个个明白皇上对我爹,向有忠肝义胆之赞;纵使我爹一时直言,冒犯了圣颜,可事后皇上多能体会我爹忠君之心。”夏晓荷笑道。
“这就对了!连你也明白,皇上向来宠信夏御史,怎么到后来却会直骂皇上是昏君呢?”
夏晓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好个狡猾的太子!原来是故意套我话。如此说来,要说爹因直谏而死,的确有些牵强,难道…是跟那个秘密有关?
“原本我也是这么以为。可那天,我爹被急召入宫之后就一去不返…”说着说着她水汪汪的大眼微红,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最后,我爹是被抬回来的。经由张公公口中,我才得知,我爹正是被皇上赐死的。张公公还说…还说我爹是不识好歹,斗胆冒犯了龙颜,还犯了欺君之罪,才被皇上赐死的。”
闻言,太子怒由心生。
“又是张公公,真是一派胡言!所有大臣都知道令尊是父皇最宠信的人,父皇怎可能会因夏御史尽忠职守而赐死他?!”
夏晓荷已经哭红了眼睛。
“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爹冰冷的尸体被抬回来…”
太子温柔的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别再难过了。”太子接着道:“对了,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天你爹和皇上为了何事争执?”
夏晓荷摇摇头。
“可惜我爹老说我一个女孩子家,管不着国家大事,所以从不曾跟我谈过朝中大事。”
“是张公公唆使你来杀我的吗?”
闻言,她以一种难以置信的伤心眼神问道:“你在怀疑我什么吗?”
太子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清楚知道当日的情形而已。”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无法抗拒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
夏晓荷突然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其实,对我爹来说,我不过是个弱女子,爹的心事也甚少跟我提起。我本不该犯此弑君大罪;只不过,我爹死后,我们夏氏一家再无容身之处。”
太子见了,于心不忍道:“对不起,让你再度想起了以前惨痛之事。”
“不要紧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出来后,心里就觉得好过一点。以前,从来就没人能分担我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