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老鬼可是把枫儿疼到心坎里了,你要他罚枫儿,那岂不是要他的老命!”
“别说牧老鬼,光夫人那关,门主就过不了啦!”
陆笙成也打趣道。
一席话把一伙人都逗笑了。
阳光轻洒,和风徐徐,空气里漂浮着快乐的氛围。
就因为曾遭劫难,才让人更懂得珍惜现下的一切。
阿秋…这小屋的主人也无声的笑着。
看漂亮娃娃笑得多幸福,看漂亮娃娃的父亲揽他揽得有多紧,他一定不想再失去他了吧!这像玉雕成的美丽娃娃。
漂亮娃娃总算找到他的家人了…
为此,阿秋笑得比任何人都开心,只是,像是预知了即将到来的分离,那双圆圆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为那分离而必然会失去的,于是寂寞便又浮上她心底,徘徊不去。
是夜,待热情的小主人阿秋熟睡后,燕道悔一行人才赶至村尾的破庙。等在庙口的牧衍一见众人来到,急忙迎上。
“找到朱一愁了吗?”燕道悔开口即问。
牧衍点点头,那张平素少有表情的老脸,如今却显得十分难看。
“牧老鬼,天暗了,摆那张脸不小心可是会吓到人的。”封至尧出言调笑。
牧衍也不理他,径自带头往破庙里行。一进庙里,见着横躺于地的尸首,大伙的脸色也全变了。
“朱一愁死了?”封至尧一边喃,一边蹲下身仔细研究,随后又招招手,示意陆笙成过来“你看看。”
“致命伤是左肩那一刀,且用的还是朱一愁的成名刀法‘驭鬼十式’里的第三式百鬼夜行。”陆笙成一眼H隋出朱一愁的死因“不过看这伤口,此人的功力恐强过朱一愁数倍。”
“为什么要这么做?”封至尧喃喃。
“自然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武功路数。”陆笙成回。
燕道悔一张脸不见情绪,他淡然问道:“尸体是何时发现?”
“属下道门主令谕,带门下弟子于枫露山左近搜寻朱一愁下落,约是日落时分,由属下于村外溪畔发现。”牧衍躬身道。
燕道悔略一沉吟“屈令呢?”他问。
“在后院。”
一行人再次由牧衍领着往破庙后头行去。此时正值隆冬,屈令因武功受到禁制,加以那日被封至尧所伤,至今未愈,只得蜷缩于角落,借此抵抗寒冷。那宛如街头寻常流狼汉的样,实在叫人难以相信,此人曾是堂堂苍燕门火燐堂堂主。“屈令…”看到这副景象,燕道悔不由得叹了。
屈令闻言,身子一僵,他慢慢抬起头,嘴里不由自主的唤:“门主。”
“你心里还把我当门主看吗?”燕道悔的声音极低,但听在屈令耳中却仿如雷鸣。
“门主…不,大师哥,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苍燕门啊,大师哥。”屈令一把抓住燕道悔的衣摆,苦苦哀求。
“屈令,你勾结外敌,意欲谋害少主性命,更甚而欲借此扳倒门主,这样的作为你还能称自己是为了苍燕门?”牧衍冷声道。“我…”他不由自主的看向燕枫,对着那双黑玉似的眸子,看着这原该已化成尸水的人儿,他整个人像完全失去了力气,只能垂首看着地面,宛如自语似的说:“我的确是为了苍燕门…”
“罢了。”燕道悔转过身,背对着屈令“牧堂主,开刑堂吧!”
此言一出,刑堂所属即拉过屈令,牧衍也走到屈令跟前“这下是便宜你了,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否则依咱刑堂的规矩,可有你好受的。”
“谁不知苍燕门牧堂主是有名的铁面无情,”屈令阴着嗓子道“今天是咱犯在你手里,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便是,反正这个机会你也等得够久了。”屈令与牧衍素来便有嫌隙,如今落得这等尴尬场面,两人难免在言词上互相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