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人乃苍燕门门主燕道悔的拜弟…赛华陀封至尧,他自怀中掏出个小笛,轻轻一吹,一会儿,便见一阵疾风伴随着嘹亮的鸟鸣袭来。
“阿雪,”封至尧低声道“你找着你的主人了吗?”
停在他肩上,名唤阿雪的白色大鹰低声咕噜,那细微的声音透着的凄楚,是这几日来苍燕门上下皆已尝得太多的。
双手紧握成拳,那被唤作副座的男人,也就是人称百眼判官的陆笙成,又再一次的承受着内心的谴责。
他不该一时松懈,竟让家里那疯丫头领着少主偷溜出庄,害得少主被贼人所俘,如今生死未卜…
“笙成…”
封至尧见他神色不对,便要开口安慰,怎知道肩上的雪鹰却突地焦躁不安的蠢动起来。封至尧才刚吐出两个字,雪鹰早振翅从破败的窗棂处飞离。
“怪了…”看着刚踏进破庙的蓝衣男子,封至尧嘴里不禁喃喃。
怎么阿雪最近和屈堂主这么不对盘?那样子就好像连和他共处一室都不愿似的。
“屈堂主,”陆笙成将眼光移向脸色苍白的屈令“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有!
屈令神色怪异的直盯着神桌处瞧。他原以为副座一人庙里便会发现已化成尸水的少主,怎么知道等了良久还是不见反应,等他进入庙里才发现,空气中并无任何异味,神桌底下也未流出任何脏污,难道…
“屈堂主,莫非这神桌有什么奇怪之处?”封至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开口发问。
“不…”感觉额上渗出汗滴,屈令强笑道:“我只是…”
借口还未想出,陆笙成已不耐的趋前掀起神桌上蒙尘的暗红方巾。
“别…”
眼看阻止不及,屈令反射性的闭上眼,就怕见到少主还昏在桌下。
“屈堂主?”
陆笙成的声音一入耳,屈令牙一咬,眼睁开,伸手就要掏出兵刃…
这才发现陆笙成和封至尧皆皱眉看向自己,而神桌底…
空无一物!
他再细看。没错,那有些腐朽的木桌底下,除了几丝干草屑外,什么也没有。
少主呢?
脑海不断考虑着各种可能性,但没有一项是利于自己的,屈令只觉几乎要被自己的汗水浸透,而那张斯文的俊脸,也愈发显得毫无血色。
“屈堂主大约是不堪这几日的奔波,以致心神浑沌了。”封至尧站起身“我看便让屈堂主先行回庄…”
“不…不用了,”屈令转向封至尧“我没…”
话还未说完,窗外便传来一声清晰的抽气声。
屈令脸色一变,身影一闪,再出现时,手上已拎了个小女娃儿。
陆笙成和封至尧早在踏进破庙时便发现窗外有人,只是那呼吸声听来沉重,显然不曾习过武,所以两人便暂且不理。
这时一见,果然只是个寻常的乡下孩儿。陆笙成忍不住暗自摇头。这屈堂主未免也太沉不住气。
他哪知道屈令为了燕枫未在破庙之事,精神已太过紧绷,这时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够让他心惊的了,何况是这么清楚的一声吸气。
被人揪着衣领提在空中,阿秋却连眼泪也没掉一滴,她脸色发白的盯着眼前这张脸,心里暗叫一声糟。
没想到他的家人没来,仇家却寻来了!方才在窗外她还不十分确定,如今眼几乎就贴在这人脸上,她才敢肯定,这人便是她得小心、注意、避得远远的两人中的一个。
“你放开我!”一想到他的交代,阿秋开始在空中扭动挣扎起来“你放…”不动还好,一动便觉这人掐得愈紧,紧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屈堂主,快放下这孩子!”见屈令神色有异,陆笙成急忙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