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骤变,脑中一片空白。
“他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
雨筝身形微晃,像是无法置信。她甩开小兰扶持的双手,凄厉地仰天大笑。
想她乃断魂堂堂主的掌上明珠,容貌出众、才艺过人,向来对前来求亲的男子不屑一顾,想不到生平第一次动情,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这教她这自视甚高的人如何抬头挺胸地面对他人同情、讥笑的眼光?
风绝影,我冷雨筝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小姐,你还好吧?不要吓我呀!”小兰有不好的预感,小姐如此狰狞的面孔,让她打心底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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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远处传来阵阵虫鸣,冷无堰夫妇的厢房内依然灯影摇曳。
“无堰,飒儿与风公子的事,你就别再过问了。”
冷夫人自后园回房,一进门便瞧见她的夫君好整以暇地端坐著,等待她的解释。
听见她的话,冷无堰只是挑高了眉,静候她的说明。
“他们之间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
“娘子的意思是,他俩根本不是恋人,只是以此为藉口?”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他们真能在一起,不也挺好的?你不觉得他们很相配吗?”她开心地说,完全没注意到丈夫铁青了脸。
“你说什么?!”冷无堰怒吼一声。如果不是念在她才刚痊愈,他实在很想用力摇醒她那混沌的脑袋。
“啊!”冷夫人被吓了一跳。她抚著胸口,嘟嘴埋怨“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呀!”
“吓死?哼!我不先被你气死就要偷笑了。”
“说这什么话?我又没招惹你,少拿我出气!”
“谁要你胡言乱语!”
“我哪有?你休要乱扣罪名。”她杏眼圆睁,不平地控诉。
耙情她忘了自己所说的话?冷无堰悻悻然地说:“你明知这段孽缘不能见容于世,竟还觉得他们相配?!两个大男人谈情说爱像话吗?这要传了出去,你教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断魂堂的一世英名岂不断送在他的手上?”他越说越生气“真不晓得你的脑袋在想些什么!”
经他这么指责,冷夫人才忆及自己的夫婿并不明了事实,难怪会如此光火。
她讨好地奉茶捶背,娇柔地说道:“亲爱的夫君,你别生气了嘛!我会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呀!”
“快说!你又隐瞒了什么秘密?”回身拉她入怀,他眯眼审视她的表情。
她顺势环著他的颈项,坐在他的腿上,低声耳语一番。只见冷无堰的表情不断变幻,又是皱眉又是微笑,最后则张大了嘴,讶异非常。
“蚊子都要飞进去了!”冷夫人好笑地合上他的嘴巴。
原来如此!不过她伪装得也太好了,害他雌雄莫辨。“飒儿不知情吗?”
“你当他是呆头鹅啊!连人家身上的胎记都一清二楚,还可能分不清男女吗?”冷夫人莲指轻戳他的额头,媚态横生地睨著他。
“这怎么可以?还不快选蚌黄道吉日将她娶进门!”
“别急,时机未到。事关重大,你可别拆穿她的身分,连竣儿他们都不能说!”她神态严肃地特别声明。
“那筝儿怎么办?”他忧心忡仲地问。
“能怎么办?只有教她死心啦!但愿她不要惹出祸端。”
自己生的女儿,她当然了解。女儿不曾受过挫折,现在于感情路上跌跤,或许会觉得自尊心受损,面子挂不住;就怕她钻牛角尖,由爱生恨,铸成大错。
“希望如此。”冷无堰心有戚戚焉地附和,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既然必须保密,总不能任他们形影不离地继续下去吧!”
“你拗得过飒儿吗?”见夫君无奈摇头,冷夫人微微一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罗!否则只好暂时与他断绝关系,以俊再相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