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无动于衷地坐著,缓慢地喝著茶。
“请少爷赶紧回堂内…”古元话未尽,却被冷飒锐利的眼神打断,只能胆战心惊地嗫嚅道:“堂主夫人…身染顽疾,众大夫束手无策,恐怕…”
冷飒拧著眉,突然开口道:“进来吧!”他早发现她躲在门外偷听。
绝影毫无愧疚,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坐在一旁。“继续啊!就当我不在。”
迸元诧异地看着绝影,凭他的身手,他竟未发现有人站在门外?!他犹疑地瞟向主子。
“没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三少爷虽然语气淡漠,但古元可对这人另眼相看了。
想他家堂主夫妇可是三少爷的亲生父母,三少爷依然爱理不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现在竟然…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我乃断魂堂之藏门主,古元。他即为敝主上冷无堰之三公子。”古元恭敬地向冷飒一揖“今夜奉主人之命,特前来请少爷回堂,因主母突染奇疾,性命垂危…”
“是何症状?”
“夫人自月前便昏睡不醒,眉心之间忽然出现红痣,并日渐转青,只能喂食流质食物维持生命,大夫们也一直诊断不出原因。昨天清晨开始,夫人却不断咳出鲜血,气息逐渐衰微。”
绝影低首沉吟半晌,忽地灵光一闪,大呼出声“快!你即刻赶回堂里,命人准备三大缸滚烫的水,各置入数十片榕、柳、桃叶,依序撒进朱砂、白芷、石榴子!我们随后就到。”
迸元愣了愣,尚未弄清状况,冷飒便将他拎到外头“还不快滚!”
迸元这才恍然忆起“夜魅”必然伴随著“邪医”既然有邪医出手,夫人必当有救。他赶紧回堂通知众人准备。
“很棘手?”
“赛睡神,你说如何?”绝影耸著肩,不置可否。
的确不好搞定,毕竟此毒已有四、五十年不再出现,他们也是从她师父那里听来的。据说中毒之人会一直沉睡,死前五天开始无意识地咳血,直到气绝身亡。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要找到解葯无疑是异想天开,唯一的办法只有…
两人急速回房各自收拾一下,施展轻功迅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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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堂位居扬州城外,地理位置隐密,除去天然的屏障,还设立各式奇形八卦,寻常人是无法进入的。
今夜,由于玉面邪医的一番话,让整座庄园动了起来,灯火辉煌,喧哗不已。
冷飒及绝影一到达,便让人带到堂主夫妇的厢房。绝影走近床沿观看病人的气色,把脉探测,神色相当凝重。
“将我交代你们准备的三大缸热水抬进房来,其余人全部出去,不准进来。”拿著金针坑邙准确地扎在各大穴上,绝影头也不回地下令。
“不,老夫要留下来。”断魂堂主冷无堰说道。
“你懂医术?”
“不懂,但…”不待他说完,绝影便无礼地打断他的话。
“既然不懂,那就请移动您的尊腿滚出去!别在此妨碍我。”绝影看也不看他一眼,迳自指示仆役放置好水缸,并从身上拿出许多瓶瓶罐罐,东倒一点、西加一些的忙得不可开交。
冷无堰何曾受过这等无礼对待?他正想破口大骂,冷不防被儿子给拖了出去,房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
“你这不肖子!你娘都已经病危了,还要我派人将你找回来!还有,你看看你交得是什么朋友?”冷无堰气得七窍生烟,抓著冷飒便是一顿臭骂。
“可以救命的朋友。”冷飒不为所动地冷冷相应。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现在他们有求于人,只有忍气吞声。冷无堰强抑胸中怒火,才一个举步,便被身后的话语挡下了。
“我劝你最好别去打搅,否则她极有可能撒手不管。”冷飒背靠著树干,双手交叉于胸前,懒洋洋地看着父亲。